我分享了 @绪刚观天 的头条文章#绪刚说事[超话]#来自专栏:绪刚所至,观天说事
绪刚说事:一九七九,从田埂走向军营的忧思
“绪说百姓事,刚正观天下”。1979年底,我十七岁,刚从周至县楼观高中毕业,正忙着补习功课,一颗保家卫国的心却愈发滚烫——最终,我毅然应征入伍。当军装第一次披在身上,一想到即将远离爹娘、奔赴远方,这人生头一遭的别离滋味里,老家田埂上的光景总在眼前打转;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清贫,从未真正走远。
记忆里的农村,大人们就像上了弦的机器人,一年到头只要不病倒,就没有歇脚的时候。从春播时躬身踏进泥泞,到秋收时在毒日头下暴晒,脊梁被晒得发烫,汗珠子砸在土里能碎成八瓣。可城里那些吃“商品粮”的人,却能坐在办公室里,夏天享着清爽凉风,不必受这份苦;就连焦镇街道供消社门市部的售货员,也穿着干干净净的衣裳,不用沾土疙瘩、不用晒日头下地,都让我忍不住羡慕三分。那时候我总觉得,农村人像是天生低了一等,身上被牢牢贴着“贫穷”“愚昧”“落后”的标签;而县城或大都市里的人,才是众人眼中的“人上人”,攥着实实在在的幸福。
农村的日子,除了把日头从东边“背”到西边、直到落山下地的劳作,剩下的只有单调。文化生活是想都不敢想的——没人有那份闲心,更没那个条件。难怪有人编出“点灯靠油,犁地靠牛,娱乐靠球”的段子,字字都是实打实的现状。就连村里和我年纪相仿的漂亮姑娘,哪怕是大家口中的“校花”“村花”,也不惜辜负自己的妙龄芳华,一门心思想嫁个吃“商品粮”的“国家人”。看着这般景象,总让人觉得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里”,心里格外“咯野”。
那时的我,一边琢磨着城乡之间悬殊的差距,一边也在默默思考自己未来的路。我曾在笔记本上写下:“本是同一黄,遭遇却各异;苦死农八亿,欢喜者少许;这种人间事,定要换国策。”如今再翻起这些字句,那算不上什么诗,不过是八十年代初一个农村青年最直白的忧思录。
“绪刚所至,观天说事”。我选择参军,既是守着“保家国”的初心,更藏着一份沉甸甸的期盼——盼着这家国能变一变,盼着田埂上的人不用再苦得没个头,盼着“同一黄”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能过上一样踏实的日子,都能体体面面活一回。这份盼,叠在军装的褶皱里,也深深系在对老家那片土地的牵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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