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好看鸭
26-09-04 14:26 微博认证:音乐博主 超话主持人(Esperene超话)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乾隆灭掉准噶尔,屠尽男丁灭族,对当时的世界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很多人误以为准噶尔是一个部落,实则不然,它其实是一个中亚地区的庞大帝国。他与清朝的恩怨素来已久,时至乾隆上位,他面对的就是这个与清朝缠斗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庞然大物。

乾隆的旨意传到伊犁将军兆惠手里,已是半个月后。兆惠展开黄绫,只看了前三行,就把它轻轻按在案上。帐外是初冬的戈壁风,吹得牛皮帐篷呼啦作响。副将海兰察盯着他的脸,想问,又没敢开口。

“皇上不要俘虏。”兆惠说。

海兰察喉结动了动:“那……降卒呢?”

兆惠没回答,只把圣旨推过去。海兰察看完,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在西北打了十几年仗,知道这话的分量。去年冬天,准噶尔一部诈降,夜里突袭粮草营,烧了三百车粮。押运的五百民夫,一个都没跑出来。

“阿睦尔撒纳的人头还没送到京城,”兆惠卷起地图,“但他儿子达瓦齐的主力,就在三百里外的博罗塔拉。传令各部,三日后拔营。”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夜里,兆惠独自骑马出了营盘,往北走了五六里。月光照在茫茫的盐碱地上,一片惨白。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小侍卫,跟着父亲第一次来西北。父亲指着远处说,这片土地,喝下去的血比水多。

三日后,清军抵达博罗塔拉河谷。达瓦齐的骑兵已经在对面列阵,黑压压一片,马匹嘶鸣的声音顺风传过来。兆惠没有立刻进攻,他派了一小队斥候,绕到河谷上游。

斥候带回来的消息让他皱了眉:河谷西侧有一片矮山,山后隐约能看见帐篷顶子,不是军帐,像是部族老弱妇孺的驻地。

海兰察也看见了。“将军,”他压低声音,“若按旨意……”

兆惠抬手止住他。他盯着对面飘扬的准噶尔汗旗,旗上绣着一只狼。那是噶尔丹策零时代传下来的旗,布面已经发白,但狼的眼睛还用金线绣着,在风里一闪一闪。

午后,号角响了。清军的红衣炮先发,砸进准噶尔骑兵阵中,顿时人仰马翻。达瓦齐挥刀前指,骑兵开始冲锋。兆惠令旗一挥,火器营轮射,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河谷前缘。

但准噶尔骑兵太快。第三轮射击还没完成,前锋已经冲到阵前百步。兆惠拔出佩刀,亲自带中军迎上去。

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达瓦齐的部下悍勇,但清军阵线厚实,火器与长矛交替,一步步把骑兵往河谷里压。太阳偏西时,达瓦齐的左翼开始溃散,往西侧矮山方向退。

海兰察浑身是血,策马奔到兆惠身旁:“他们要退进山!”

“绕过去,”兆惠刀尖指向河谷上游,“堵住山口。”

海兰察领命,带两千轻骑急驰。达瓦齐看见清军分兵,立刻明白意图,嘶吼着带亲兵拼命往山口冲。两边几乎同时赶到,在山口前再次绞杀在一起。

就在这时,矮山后突然涌出一群人。不是士兵,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跌跌撞撞往更深的峡谷里逃。几个准噶尔骑兵试图护着他们,但清军的箭矢已经追到。

兆惠勒住马。他看见一个老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过去。一个孩子站在原地哭,旁边一具尸体还在抽动。

“将军!”一个参将冲过来,“达瓦齐往峡谷里退了!追不追?”

兆惠没说话。他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圣旨传来的方向。远处,海兰察已经截断山口,正在清剿残余的抵抗。达瓦齐的汗旗倒在地上,被马蹄踏进泥里。

“传令,”兆惠的声音干涩,“山口以内,不留男丁。”

参将领命而去。兆惠调转马头,不再看峡谷方向。他听见身后传来零星的惨叫,但很快被风声盖过。几个侍卫跟上来,谁也没说话。

七天后,战报递到养心殿。乾隆看了很久,然后把折子合上,问傅恒:“兆惠折子里说,十四岁以下的,俘获三百余人?”

“是,”傅恒垂手,“已按旨意,分送宁古塔、黑龙江为奴。”

乾隆点点头,走到窗前。外面正下雪,紫禁城的琉璃瓦慢慢变白。

“告诉兆惠,”乾隆说,“开春之前,朕要看见准噶尔的汗印。”

傅恒应下。退到门口时,他听见皇帝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谁说的:

“这片疆土,从此能睡安稳觉了。”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了青砖上的脚印。傅恒站在廊下,想起折子里那些数字。他知道,再过几十年,这些数字会变成史书上的几行墨迹。而西北的风,会继续吹过那片再没有准噶尔骑兵的戈壁。 http://t.cn/AX06cB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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