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站断油,错过护航,经历最严格的行李搜查。
上午吃过早餐后,我去马路对面的小摊买电话卡,这边最主流的两家运营商为Vodacom和Movitel,后者资费较低,前者信号覆盖更强。莫桑比克的流量资费比坦桑尼亚稍便宜些,在坦桑尼亚差不多日均10块的流量费。
出发前去城里最大一家加油站加油,被告知油站断油了,和布隆迪一样只能购买私油,私油每升20块人民币,我的油箱快见底了,先加了三瓶1.5L装矿泉水瓶的油,每瓶30元,想着没准路上途经其他城镇的加油站有油。
从Mueda先到50多公里外的Awasse找警察护航,路上经过的小村子看到许多人都在卖散装油,在路边支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摆着1.5L装矿泉水瓶,有的瓶子里只装了1L,有的满瓶,找到一家稍便宜的只要27块又加了两瓶。
接近12点时来到了Awasse,这里只是一个小村子,马路两边散落着几栋茅草土屋,村中央是一个T型三岔路口的转盘,警察局正对着这个转盘。几名警察懒散的坐在路边树下聊天,我上前和他们说明来意,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一个会一点英语的借助翻译机艰难的跟我解释说:今天时间过了,他们要我明天早上8点过去,我可以选择回到Mueda或者继续往前去下一个海边城镇Mocimboa找住宿,中间只有村子没有住宿,我考虑要不要就在他们警察局楼旁边找个地方露营,去Mocimboa稍近也有45公里,往返一趟就要消耗近两瓶油,最终动摇我的是得知这里没法洗澡,我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而且时间还这么早,呆这个村子里什么都不能干。
前往Mocimboa的路况比来时的要好,快进城的路上看到一个旅游路牌,显示这里有一个万人坑纪念碑,我按着箭头指向离开主路进入一条通向村子里的沙土路,在村子里转了很久,跟人们打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我重新选择了另一条路,没走出去多远,一辆皮卡警车从后面追了上来,我看到车子停在我旁边便向他们打听方向,结果人家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开始检查我的证件,打电话叫上级过来,没一会两辆摩托车赶了过来,他们拿走我的护照让我跟他们去前面城里的警察局。
在警察局我配合他们调查,跟他们介绍我的个人信息,昨天出入境的经过,一群人在办公室交头接耳嘻嘻哈哈,花了十几分钟做完笔录搞清楚状况后,我和负责的警察走出办公室,但他还是不肯放我走,让我在那里继续等,我也不知道等什么或者等谁,就这么过去了几十分钟,我开始很不耐烦了,冲他和坐在附近聊天的警察们发火,他们也不生气,但就是不告诉我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想起了去年在毛里塔尼亚港口被警察盘问那天,和今天情况相似,他们需要上级的指令,一层一层的往上报告。
就在我最后忍无可忍准备戴上头盔直接走人时,从别处过来几个穿便装的警察,这些人其实最开始就在办公室里出现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从哪里过来继续调查我。这一次他们把我带到警察局后面的一间白色大帐篷里,四个人坐在对面长条桌后面,我坐在他们对面的长条木椅上接受询问,还是和刚才一样的流程,我把护照和所有信息资料交给他们,他们问我一些具体个人信息,其中一个穿黑T恤戴警帽的英语最好,负责翻译。这一次对面有三个人分别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我们的对话,盘问我具体到我前几个国家去了哪里,接下来要去哪里?甚至问到我去完南非以后要去哪里。。。
盘问结束后开始搜查我的行李,搜查之前看出我的不耐烦先安慰我一顿说这是为我的安全着想,这里有恐怖分子出没,我们是在保护你的安全。
自从无人机丢失以后我面对任何查行李都不慌了,不过今天他们检查之严格让我感到十分恶心,他们把所有的包分开放在长条凳与一个长木箱上,然后按顺序一一让我打开,我让他们亲自下手查,他们竟然是把包内的每一样物品都拿出来看一遍,没错,是每一样的东西,甚至我背包内的一张收据单都要打开看看,有许多东西他们从来没见过,不懂的就问我是什么。我被他们这样的检查方式给气坏了,我说你们这是在保护我还是把我当做恐怖分子?我还从来没遇到有人这样查我行李的,你们太令我感到恶心了,你们在怀疑我什么,你们不应该对一个普通游客这么做。反正我愤怒我的,他们继续不紧不慢的一边sorry一边继续查。查到最后的大包时,我想到里面有个小包内的夹层里装了不少美元欧元现金,那是我一路上用来换汇以及支付大额付款才会用的,如果他们看到了那些现金,场面一定很诡异。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差不多了,最后大包内几个单独的包他竟然放过了,大家开心的下班了。
他们知道我要在这里找旅馆,告诉我说地图上显示的那些信息已经过时了,许多旅馆都已经关门停业了,其中两个人坐上一辆摩托车带着我去居民区找地方住。大概那是这里唯一一家营业的家庭旅社,在一个铁门院子里停着几辆贴有logo组织的车辆,院子里的地上摆放着很多联合国难民机构的物资袋,大概是跟联合国国际救援相关的组织,不过都是本地员工,整片地区只有我一个外国人。
就在我们站在门口登记信息时,上空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比我之前听过的声音大很多,我抬头望向上空,一架迷彩武装直升机从低空掠过,我再看向四周,我才发现许多房屋已成废墟,虽然这里生活着不少人,但看上去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我这才感知到这里的异样。
办完入住我让他们继续带我去镇上买汽油和水,我问检查我行李的那个警察为什么这里的油站都断了油,他说跟美伊冲突有关,目前只能通过私人购买高价油,这里的油只要24,比其他地方更低,我买了四瓶把油箱装满。
明天我必须要赶在8点以前抵达45公里外的Awasse,跟着警车护航尽快离开北部这片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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