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脑大小的人工智能的意识主体每秒拥有的体验可能比我们人类多几百万倍，因为电磁信号以光速传播，比神经元信号快数百万倍。然而，人工智能的尺寸越大，它产生全局思维的速度就越慢，因为信息在各部分之间流动的时间更长。因此我们预计，一个地球大小的“盖亚”人工智能每秒钟大约只能产生10个意识体验，和人类差不多;而一个星系大小的人工智能每 10万年才能产生一个全局思维。所以,就算我们的宇宙拥有了意识,到目前为止它所产生的体验也不会超过 100 个!
任何有意识的决策者，无论是生物还是人造物，都会在主观上感觉自己是拥有自由意志的。
自由意志的讨论通常围绕着如何把目标导向的决策行为与物理定律统一起来。也就是说,“我约她出来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她”和“我的粒子服从物理定律运动”这两个解释哪一个才是正确的?两者都是正确的:目标导向行为可以从无目标的确定性物理定律中涌现出来。更具体地说，当一个系统(大脑或人工智能)做出上述第一种类型的决定时，它是用某种确定性的算法来计算出决定;而它之所以感觉是自己做出了决定，是因为在计算要做什么时，它确实做出了决定。
温伯格因在粒子物理学标准模型上的奠基性工作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他有一句著名的话。:“我们对宇宙理解得越多，它就越显得毫无意义。”

如果人造意识是可能的,那么,与人类的体验比起来,人工智能的体验空间可能非常庞大,在感质和时间尺度上跨越极大的范围,但都能体会到自由意志的感觉。
由于没有意识就没有意义,因此,并不是我们的宇宙将意义赋予了有意识的实体,而是有意识的实体将意义赋予了我们的字宙。
这意味着,当我们做好准备,谦卑地迎接更加智慧的机器时,我们可以从“意人”这个新名字(而不再是“智人”)中获得些许慰藉。
#《生命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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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博洛尼亚印象02，意大利。（摄于2026年7月）。#时代纪录·读书

文：《生命3.0》 [美]迈克斯·泰格马克 著 汪婕舒 译 2018年6月 浙江教育出版社——0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