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工业生产最恐怖的地方在于边际成本趋向于零。
无论是新能源车、大屏幕电视还是智能手机,只要开足马力,一年就能生产出几十亿件,价格一年比一年跌得狠。
你如果去做那些流水线能批量制造出来的标准化商品,哪怕累死累活,利润率也会被无休止的价格战压到贴地飞行。
但社会运转里有一块巨大的真空地带,那就是非标准化的后市场维护。
机器可以把一台精密仪器以极低的成本组装出来,但当这台设备在潮湿的地下室发生故障、当家庭的暖通管道在严冬冻裂、当老小区的电梯突然停摆时,没有任何机器能自主爬进去排查线路。
这种脏活、累活、需要经验判断的非标技能,天生具备对抗规模化内卷的护城河。
在欧美发达国家,上门开锁、修马修漏水、清理烟道,起步费就是几百美元。
这种费用不是技术本身的造价,而是技术人员携带工具驱车到达现场的物理垄断成本。
在我们身边,这一天也正在加速到来。当年轻人全都在挤向虚拟产业,现实世界里能够熟练处理复杂物理故障的人才正在断崖式减少。
如果一辈子注定要靠手艺吃饭,就千万不要去学那些能被流程化、规范化的手艺。
去掌握那些环境恶劣、工况复杂、必须肉身到场的安装与抢修技能。
越是让人嫌弃的污浊场景,越容易形成绝对的议价权,嫌活脏嫌脸面挂不住?那就去商场站柜台或者前台打卡,西装革履地拿着微薄薪水,把体面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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