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K这个东西，其实是个人情场。

人情这东西，说穿了，就是你不方便在办公室讲的话，挪到一个有酒有光有人的地方去讲。包厢就是那个“有人的地方”。杭州这地方尤其妙。电商起来之后，老板们写字楼里坐一天，楼下拐个弯就是场子。吃完饭，喝了酒，人一松，话就容易出来。

资源位也好，达人对接也好，本质上都是人情在流转。你把它想成一种交易，也对，但它不是明面上的交易。它靠的是“我跟你坐过一个包厢”这层私交，去润滑后面那些回款、那些突发矛盾。

所以商K一倒，倒的不只是一门生意。倒的是一种做事的习惯。你看那些年杭州电商起得快，起得猛，底下那层润滑剂功不可没。现在润滑剂没了，机器还在转，但明显涩了。

天际线、N11这些名字，以前说出来都是要压低声的。现在封条一贴，反而没人压声了，都在大声说。人就是这样，一个东西风光的时候你不提，倒了之后人人都能说两句。

至于那个老总的事——招商蛇口那个赵海峰，推倒一个姑娘，腰伤了，轻伤二级。这事放在平常，也就是个新闻。但它赶上了。赶上了一轮本来就在收紧的整顿。你不能说他是罪魁祸首，但他是那根火柴。火柴划在湿柴上点不着，划在晒了半年的干柴上，一点就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