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度接触过两家新造车的早期投资人。
其中一个后来处成了朋友,我们每次聊天特别愉快,是智力摩擦上的享受。
他投资的是 BYTON,一度他的一级市场浮盈很高,拜腾一度也是投资界的宠儿,他也很高兴。我在 2018 年 1 月份美国拉斯维加斯 CES 的拜腾展台,看到全球国际媒体对 BYTON 的态度,看到这款概念车的惊艳,并且我自己试驾了这款原型车,亲手证明了他是可以动的。那个时候,我也共享了这份喜悦。
后来当然拜腾失败了。他对电动车这个赛道有点心灰意冷。他跟我说,“一苒,我最深刻的总结就是:如果让他再来一次。我坚决不投资造车了。不是拜腾的团队不行,提升核心管理层能力挺强的。但造车这件事太难了。”
当时其实是 2019-2020 年左右,蔚小理还没有彻底绽放他们的光芒。
他还说了一句话:“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把所有的钱都投给宁德时代。因为他们是搞电池的。当所有人都淘金的时候,重要的是投资卖铲子的人。宁德时代是产资中最领先的,就 all in 它。”
我当年要是听他的就好了。但我很久以来对股市敬而远之,连券商账户的密码都找不到了。
第二个我熟悉的投资人是高合的早期的,也是重要的投资人。实际上我还是他的顾问。他反过来是我的师长,每次接触,大哥教给我很多。
在高合成长的过程中,我会提示一些风险。我自己在蔚来工作过,在好几家传统主流国际车企工作过,也比较长的时间去研究特斯拉,我知道新造车这个赛道有多难。李斌、李想和何小鹏都是非常厉害的风云人物,即使是他们,也面对艰难的挑战。说实在的,我从来不是很看好高合。但投资人和丁磊认识多年,他们有交情和互信。而且高合比起很多新势力,起码是认真谨慎,不乱花钱,一步步把制造业干起来了。
但怎么说呢?高合也一度有一家国际一线金融机构入驻办公室开展尽职调查,为美股 IPO 做准备。如果没记错,好像是大摩团队。当时首款车 HiPhi X,凭借超强的独特性惊艳入市,成为卖得最贵的中国电车。
在那个瞬间,我也会受到鼓舞,觉得这笔投资也许是有机会有一定的回报。一旦 IPO 成功,高合获得宝贵的资金,也许丁磊有机会进一步发展和改造这个公司,让它变得更有护城河。
但是,一场席卷而来疫情影响了一切节奏。后来就没有后来了。IPO 没来,很多东西都没来。
把这个话题换到今天的 AI,我会觉得英伟达的确定性,比 OpenAI、A 这类模型公司都要高很多。是一样的道理。包括特斯拉和苹果,他们拥有巨大的护城河。
同类项越多、越容易出现,这个生意越难。
同类项越少、短期的先发优势越能变成长期的先发优势,这个生意越好。
这是我的分析思路。我也用这个思路指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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