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总会漏出一些很遥远的旧时光,你知道记忆里一定有过一些什么,但稍微用力一想又消失了。
我有过1.5株葡萄。
那是两岁到两岁半的时候。一株种在母鸡经常出没的那个院子里;半株从二楼垂下来,正好垂在窗前,午睡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
二楼住着傻明。傻明是个疯子,十来岁或者二十来岁。他最喜欢到家里看我,边看边叫:妹妹,妹妹。有时也来把我偷走,偷回他房里放在椅子上看。
但有一次外婆发现他在烧一大锅开水,把我放在锅边板凳上,显然打算煮小孩。从此傻明再也不被允许来我家偷我了。
那半株是傻明的葡萄。
傻明虽然住在楼上,但那不是他的家,是他病房。
好像忘了说,2岁到2岁半,我住在精神病院里。因为太后在精神病院工作。
年轻的太后力大无穷,一个人就能制服一个发狂的病人。有一天有个病人跑掉了,院长问她,会不会骑摩托车?
她不会,但她说,可以会!
立刻学了一会儿。骑上摩托车就追捕逃跑的病人去了。就抓回来了。
虽然只待了半年,但我坚持认为自己是在精神病院里长大的。
当然在整个童年时期我以为精神病院是“我们村”,也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村庄都有个铁门,铁门顶天高,门上有三把大锁。
原来别人的村庄不在铁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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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的阳光太令人困惑了。
#在热那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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