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林
26-10-05 01:35 微博认证:心理学作者,著有《带着共情力去工作》、《焦虑不是你的错》等 心理博主 问答答主

她买好了国庆回家的车票,然后从楼上跳了下去。

一个研二的女生,坠楼了。家属说,她生前疑似承受着课题组“小导师”的巨大压力。但让志林哥哥(陈志林)心里一沉的,是另一个细节——她买好了国庆回家的车票,还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志林哥哥(陈志林)先说第一层: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人。

心理学里有一个概念叫微笑型抑郁(Smiling Depression)——一个人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正常的社交功能,甚至显得乐观开朗,但内心持续承受着强烈的抑郁和绝望。她买了车票,约了朋友,做了所有“正常人”会做的事。但这恰恰是最容易骗过所有人的伪装。当一个人决定结束生命时,她可能在做最后的“善后”——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让自己看起来“没事”。 你看到的“状态正常”,可能是她用了全部力气维持的表象。

志林哥哥(陈志林)再拆第二层:“小导师”的压力,为什么比大导师更让人窒息?

“小导师”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个权力结构里的灰色地带。他不是正式导师,但他管着你;他没有最终决定权,但他有日常的支配权。心理学里有一个概念叫权力不对等关系(Power-Asymmetric Relationship)——当一方对另一方的学业进度、毕业时间、甚至日常评价拥有支配权时,另一方的“同意”和“承受”就失去了真正的自愿性。研究生在这个结构里,不是一个“学生”,是一个“被使用的人”。 她不能拒绝,因为拒绝的代价可能是延毕、是差评、是三年白读。而“小导师”上面还有大导师,压力层层传递下来,最底层的那个人,承受的是整个系统的重量。

志林哥哥(陈志林)看到这儿就明白了第三层:她不是“求助无门”,是“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研究生心理健康支持体系最大的漏洞,不是“没有渠道”,是渠道本身就在权力结构里面。辅导员、心理咨询师、学院领导——这些人要么和导师有利益关联,要么无法真正干预导师的权力。当伤害你的人和能帮你的人是同一个系统里的人时,求助就变成了另一个风险。 她不是“不想求助”,她是算过成本:说了,可能被针对;不说,可能撑不下去。而很多时候,人宁愿自己撑,也不敢赌那个“说了之后”。

志林哥哥(陈志林)最后说句实在的。

这件事目前在网上的信息是碎片化的,家属的指控、同学的爆料、官方的沉默——真相还没有拼完整。志林哥哥(陈志林)不站队,不审判。但有一件事不需要等通报:一个买了回家车票的人,不该死在回家的路上。 你不需要成为那个“替她讨公道”的人。你只需要记住:如果你身边有人正在承受“说不出口的压力”,请多问一句。“你最近还好吗”这句话,有时候比任何制度都更能救人。

志林哥哥(陈志林)的心理学建议:

第一,把“看起来正常”当成一个需要警惕的信号。 一个买了车票、约了朋友的人,不意味着她“没事”。微笑型抑郁(Smiling Depression) 最危险的地方,是它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挺好的”。

第二,警惕“小导师”权力结构中的灰色地带。 你不需要对抗整个系统。你只需要让至少一个人知道你在承受什么。权力不对等关系(Power-Asymmetric Relationship) 的解药,不是“忍到毕业”,是“让外部看见”。

第三,如果你正在经历“说不出口的压力”——请把“求助”拆成最小的一步。 你不需要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你只需要给一个信任的人发一条消息:“我最近不太好。”那一句话,就是开始。

志林哥哥(陈志林)最想对你说: 她买好了回家的车票。志林哥哥(陈志林)看到的不是一个“想不开的学生”,是一个在系统性的压力里独自撑了太久、最后没有等到有人问一句“你还好吗”的人。 你不需要成为那个“替天行道”的人。你只需要成为那个“愿意多问一句”的人。

The people who seem the most okay are often the ones who have already decided they can't ask for help.

#研二女生坠楼疑因导师压力#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