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源于窘迫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可不是在说刹车踏板。因为，视频虽然被删除，但工信部和中汽协都有动作，可见，问题存在，实锤得不能再实锤。我说的是，最近的AI产业“无法跑通商业闭环”，所引发的论战。

仅最近一周内，业绩“负反馈”多发：台积电9月营收环比降0.6%（同比增54.6%）三星第三季度销售额195万亿韩元，营业利润107.4万亿韩元‌，两项均略逊于分析师预期（201.9万亿和108.67万亿韩元）OpenAI截止9月底的年化营收不到500亿美元，低于市场预期（9月底部分媒体曾喊出700亿美元）这几条算是比较容易找补的，第一条，可以归结为月历波动，第二条，也可以挑好的说，营业利润率爬升了接近3个百分点，第三条，口径上媒体喊的700亿美元比照Anthropic口径，包含了云合作伙伴渠道产生的收入，而不到500亿美元的官方公布数据则并不包含，按市场口径还原的话，实绩680亿美元，对比市场预期，缺口从原先的200亿缩减至20亿。

每条看起来虽然并非利好，但还能圆回来。真正要命的，在模型公司动向这里：Anthropic把主力小模型的价格降了90%，同时招股书显示其算力承诺“大多不可取消”。这是Anthropic最小一档的模型，这个档位以价换量本来就是大势所趋。Anthropic不是主动砍到极低去挤压对手，而是被动低下高昂的头颅，调到和OpenAI对齐。每逢降价，辩手一定要抬出杰文斯悖论来（单价越便宜，应用越普及，总消耗反而暴增）过去三年，杰文斯悖论的确讲得通：

主流模型单位Token推理成本下降99%以上，但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从2024年初约1000亿增至2026年3月超140万亿，增长千倍。过去一两年，杰文斯悖论依旧豪横：2025年OpenAI推理总支出从20亿涨到70亿，涨了3.5倍。Anthropic的Claude MAU到2026年8月已达1.57亿，是去年同期17倍，SSO企业登录量较3月翻了4倍。

但杰文斯悖论保证的是“总消耗量上升”，但不保证“每1美元算力投入都能收回1美元收入”。如果把算力投入比收入，会存在期限差，导致不好比，那么就比“降价之后收入还能否增加”，这个最直观。比如OpenAI内部披露过一组实验数据：GPT-5.6 Luna降价约80%后，使用量增长约10～13倍。

动笔算一下，可以知道收入会是原先的2～2.6倍。然而OpenAI模型不止Luna，Terra降两成、旗舰Sol的API/credits又降约1/3。虽然也有提价，比如GPT-6.1 Sol Ultrafast（更高速度档位）给了6倍价，但不是整体提价。也就是说价格下压的惯性“短期内不会逆转”，Anthropic调价也算是确认了这点。而且会起量的产品，多半就集中在降价力度更大的低档位区间。

我们手上没有OpenAI全线产品的降价情况，假设今年明年都整体降2成（不加速砍价）...ARR营收，今年是去年的3～4倍，明年是今年的1.47倍。为什么是1.47倍？因为奥特曼在2025年11月称，公司有望在2027年达成1000亿美元 ARR，将这个数字和今年年化（还原后）680亿美元对比之后，增长47%。换算为用量增速，今年大约325%，明年大约84%。

基数越大，增速肉眼可见的放缓。意味着，以价换量的边际效用递减。模型公司，要让调价更好转换为用量，同时还要考虑模型利用率、任务成本下降速度、以及能否把用户（多为程序开发者）锁进生态。都是挑战。因为篇幅关系，我们甚至还没讲到融资越来越难的问题（这块更是重量级）。

总之，结合越演越烈的API价格战（美国头部模型商互卷+中国模型/开源模型压价+云厂商渠道竞争）来看，“算力回收”的计算题会越做越细。粗暴解释杰文斯悖论，给AI相关公司提估值的时代，一去不复返。所以我们会发现，传统大A的问题（博弈过度，随便出个无法验证的利空，还要比谁跑得快），未来可能也会更多出现在美股身上。博弈，都是源于某种“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