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年,石虎将亲生儿子石宣当众活刮,却还不解气,又将他挖掉眼睛,砍断四肢,活活烧死。
紧接着又把石宣的妻妾儿女一个个杀掉,最后轮到了石宣那个五岁的小儿子。
史官写到这段的时候,笔都沉了几分。
小孩临刑前扑过去,两只小手死死攥住爷爷的衣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大概以为,天底下哪有不管孙子死活的爷爷。
更别提他才五岁,连谋反俩字咋写都不知道,只认一个理,爷爷会疼他。
衣带,是被生生拽断的。
石虎还是摆了摆手。
据记载,这孩子是石虎平生最疼的孙儿,可疼归疼,落刀的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
那天邺城宫里宫外,据说好些人都背过脸去抹眼泪。
你可能会问,一个人能凶成这样?这到底是为啥?
咱们得把时间往前倒一倒。
石宣是太子,可石虎更偏疼另一个儿子石韬,不止一次动过换储的心思。
说白了,储君在古代就是最高危的行当。
太子这位置,坐上去有多风光,跌下来就有多要命。
石宣估计就是被这个念头逼急了。
搁谁谁不慌?
他干脆先动的手,挑了个深夜,派人把石韬刺杀在佛寺里。
噩耗传进宫,史书说这位杀伐半生的老军阀当场气绝,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
缓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查。
这一查,查到了亲儿子头上。
起初他还不肯信,想亲自去送石韬最后一程,被大臣死死拦下,说是凶手没露头,皇帝不能去冒这个险。
就这么一拦,反倒把案子拦明白了。
有时候,真相比不知道更折磨人,你说呢?
宫里那位高僧佛图澄,据说早就叹过这个家迟早要出大事,可惜没一个人当回事。
接下来就是开头那一幕:邺城北边堆起柴堆,据说先拔头发,再抽舌头,然后才轮到眼睛和四肢,再扔进火堆里。
行刑的时候,高台上乌压压坐满了人。
石虎就坐在最上头,从头看到尾。
火一点起来,据说半个邺城都照得透亮。
事办完,他留下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拿三斛纯灰把肚子洗一洗,这肚子太脏,才生出这种凶儿子,才二十来岁就急着杀老爹。
三斛灰,怎么讲呢,听着就不像人话。
啧,荒唐吧?可你细品,这话里头全是心虚。
抢位子、杀堂弟这套流程,他自己熟得门儿清。
当年石勒拼杀半辈子打下江山,钦点了亲儿子接班,石虎手握重兵,硬把位子抢了过来,石勒那几个儿子,基本一个没留。
他当年动手的时候,可比这回利索多了。
上梁下梁,一代学一代,越杀越顺。
这甚至不是他头一回动儿子,十来年前,前太子石邃就折在他手里,全家二十六口,史书说被塞进同一口棺材抬出城。
对了,顺嘴提一句,石虎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猛将,攻城拔寨,凶名在外,狠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我不敢下定论,可心里那杆秤多少有点数了。
后面的事更唏嘘。
第二年石虎病死,十来岁的小儿子石世接班,龙椅坐了三十来天就被人掀了。
收尾的是冉闵,本名石闵,石虎亲手养大的汉人养孙,翻脸比谁都快,把石家杀了个干净。
从石宣被烧死到后赵散伙,前后也就三四年。
一个靠杀亲起家的家族,到头来栽在杀亲手里,这找谁说理去?讽刺不讽刺?
寻常人家隔代亲是福气,到了帝王家,隔代亲成了催命符。
那个拽断衣带的小孩,要是能活到这一天,看见这场大戏会作何感想?
可惜,历史不给如果。
石虎到死都觉得是儿子们坏,不是自己有问题,他这份笃定,可能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你觉得石虎是天生狠毒,还是被权力一点点喂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