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正的灵魂共振,都是陌生人。没有真正的灵魂共振,都是陌生人。跟你像的人,你立马能识别;生活在不同思想框架下的人不熟,是常态。
人和人需要灵魂共振才算真正熟,只谈柴米油盐、不交流灵魂,哪怕一起生活一二十年也不熟。很多人我没真正见过,但可以说很熟,因为我能看到他们的灵魂,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我没有见过嵇康,但如果我是嵇康,我也会那么选择:他拒绝司马氏,不认同其以名教为遮羞布的虚伪政治;山涛举荐他出仕,他写下《与山巨源绝交书》,公开宣布“七不堪、二不可”,绝不合作;最终因吕安事件下狱判死,刑场上索琴弹《广陵散》,叹“广陵散于今绝矣”,从容赴死,用生命为自己的不认同买单。
我也没见过王维,但王维的选择我是欣赏的:安史之乱被俘,他服药装病、伪称哑疾,仍被迫接受伪职,却在凝碧池写下“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再朝天”表明心迹;更早面对李林甫把持的朝堂,他不攀附也不决裂,在蓝田辋川半官半隐,把真正的自己安放在仕与隐的缝隙里。
他们一个以死守住灵魂的完整,一个在妥协中守住灵魂的一角;这种选择让我觉得跟他们很熟。
我也没见过苏格拉底、尼采、西西弗斯,但是阅读他们、想象他们,我感觉似曾相识。真正灵魂共振不需要见面:你知道他追求什么、为什么而活、捍卫什么。有人跟我共享同一种价值观,我跟他们就是熟人,即使不在一个时空。
我一个人的时候读西西弗斯、想西西弗斯,找他聊天:席地而坐,他讲荒诞中的反抗,讲明知无意义仍坚持的意义。我用意念,感觉他在;不光可以席地而坐,在精神意义上也可以同处一室,只要我想象。这不是物理世界的真实,而是抽象意义上的。一一@魔都两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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