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家日常》之:上博专家的“瓷器课”[送花花]
带 Leo 和 Milo 去看明清瓷器展。讲解员不是别人,是我爸爸。对,就是他俩的外公,资深上博专家。[笑哈哈][笑哈哈][笑哈哈]
我全程跟在后面当旁听生,听完真的觉得,这哪是带娃看展,这简直是一堂顶级的“美学与历史”私教课。[打call][打call][打call]
我爸爸是这么开场的:
“宝宝,你们平时画画,是不是总想涂好多颜色、画好多花纹才觉得好看?可你们看这些瓷器,一件上面就一种颜色,什么花纹都没有。偏偏它们是古代瓷器里等级最高的那一类。为什么?因为单靠一种釉色要做到好看,比画花纹难太多了。温度差一点点,颜色就毁了。古人说这是‘至简至美’——越简单,越考验真功夫。”
俩娃听得一愣一愣的。[笑哈哈][笑哈哈][笑哈哈]
我爸爸接着教他们:“外公教你们一个办法:每件瓷器,配一首你们学过的古诗。颜色一下子就活了。”[哇][哇][哇]
走到明宣德红釉盘前,我爸爸指着盘子口沿:
“你们仔细看,是不是有一圈细细的白边?这可不是没涂到,而是烧窑时红釉自然往下流,流到口沿露出胎体的白色,古人叫它‘灯草边’。崔护写过‘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红釉就像桃花,白边就像花瓣边缘那一点白。红色特别难烧,因为铜在高温下‘脾气’很大。所以每一件完好的红釉器,都是窑火里的‘幸存者’。记住:红釉的美,是火里抢出来的。”
看到豇豆红,我爸爸说:
“它红得不均匀,里面还掺着绿色斑点。发色好的叫‘桃花面’‘娃娃脸’,浅浅的、润润的,像小朋友红扑扑的脸颊。更神奇的是有一件苹果绿豇豆红——本来要烧红色,结果窑里出了意外变成绿色,反而千中难得,被定为一级品。有时候,‘不完美’反而成了最珍贵的。”
到了天蓝釉葫芦瓶,我爸爸说:
“它的蓝色淡得像晴天的天空。杜甫写‘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白鹭飞上去的那片‘青天’,就是这种蓝。明宣德时期的蓝釉深沉得像深海;到了康熙,工匠调出了这种淡天蓝。天蓝釉的美,是把天空装进瓶子。”
碰到洒蓝釉时,我爸爸告诉娃:
“这是工匠用竹管蒙纱布,蘸釉料一口一口往瓷器上吹出来的,像雪花洒在蓝色上。就像冬天蓝黑色的夜空里飘着雪。”
讲黄釉花尊时,我爸爸说:
“‘黄’和‘皇’同音,这是皇家专用的,老百姓不能用。古人叫它‘娇黄’——就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柳芽。晏几道写‘岸柳弄娇黄,陇麦回青润’,黄釉的美,是柳芽刚冒出来的那一刻。”
到了白釉,我爸爸让 Leo 摸摸自己的脸:
“对,就是那种温润。李白写‘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白釉不靠颜色抢眼,看的是光泽和线条。就像月光洒在地上,安安静静的,但你越看越觉得美。”
最后是青釉三系尊。我爸爸说: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雨停之后,云裂开一条缝,漏出来的天是什么颜色?不是浓蓝,是淡淡的、带一点绿的青。青釉是中国最古老的釉色,烧了三千多年。青釉的美,是雨后天晴的第一眼。”
看完出来,我爸爸总结了最后两段话,不仅是说给孩子,也是说给我听的:
“第一,颜色不只是好看。古人用颜色分等级、定礼制。祭天用蓝,祭地用黄,日坛用红,月坛用白。”
“第二,简单不等于容易。不画花纹,只靠一种釉色打动人,才是瓷器里最难的路。就像写作文,堆砌很多形容词不难,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最动人的意思,才最难。”
回去路上,Leo 还在念叨“通关密码”的口诀:“红看桃花面,青看雨后天,蓝看白鹭飞过的天,黄看柳芽刚冒尖。” Milo 在旁边瞎编。[笑哈哈][笑哈哈][笑哈哈]
我就在旁边看着,心想:我爸爸妈妈是正儿八经的复旦文科出身,肚子里全是墨水。[笑cry]
而我这个当妈妈的,算是典型的“有知识,没文化”——脑子里装的全是论文、课题和金融模型,唯独缺了这种融在骨子里的古典底蕴。
🈵️❤️🈵️👀 都是贪💰好[送花花]色[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好在,俩娃有个懂文化的外公,我这“有知识没文化”的妈妈,以后就负责在旁边拍照、鼓掌、外加买单了。[笑cry][笑cry][笑cry]
#小东家日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