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油车的未来在哪里##燃油车的未来在哪里#记得2025年底,欧盟撤回了2035年全面禁售燃油新车的原方案,将“100%零排放”调整为“90%减排”。当时几乎同一时间,中国八部门在《汽车行业稳增长工作方案》中也将“稳定燃油汽车消费”列入重点任务。中欧在汽车产业政策上出现了的趋同信号。当然,作为一名汽车动力人,我看到的不是“燃油车的回春”,而是一个更根本的认知修正正在发生。被质疑的从来不应是内燃机本身,而是其燃料中的碳从哪里来。
内燃机燃烧的是燃料,不是“燃油”这个笼统的标签。常规的汽油和柴油之所以有碳排放问题,是因为其中的碳来自地下化石碳库,燃烧后把长期封存的碳释放到大气中。如果驱动内燃机的碳分子来自生物质、捕集的工业排放或大气中的CO2,并在“生产—使用—再生”的闭环中循环,那么排出的CO2在生命周期意义上就可以被重新固定,实现碳中性。评判不同动力路线的减碳效果,不能只看车辆是不是内燃机动力还是电动力,行驶时有没有排气管,而要考察能源生产、材料开采、装备制造、车辆使用和回收处理的全生命周期。零尾气排放不等于全生命周期零碳,同样,有排气管也不等于高碳排放。
这也正是碳中性燃料的逻辑所在。比如电子燃料通过绿氢与捕集CO2合成,生物燃料通过生物质生产,无需改造现有车用发动机体系即可实现全生命周期显著减碳。氨/氢和醇类作为零碳/碳中性燃料代表,在内燃机上的应用早已取得实质性突破和实际应用。
所以,燃油车,更准确地说,内燃机动力汽车的未来不再是“汽油车柴油车”的同义词,而是一个可以被零碳或碳中性燃料持续脱碳的动力平台。未来纯电、混动、高效内燃机、氢燃料电池、氢氨内燃机以及多元低碳燃料,应当构成一个协同而非互斥的动力格局。在乘用车领域,纯电与插混/增程将在相当长时间内并行;在长途重载、矿山港口、高寒偏远等场景,高能量密度液体燃料和氢/氨内燃机具有纯电难以替代的工程优势。
因此,我觉得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不是“燃油车什么时候消失”,而是“内燃机烧的碳从哪来、往哪去”。当燃料的碳来自循环而非化石,当全生命周期核算取代排放一元论,燃油车的未来就不在“油”这个字里,而在“碳”这个字里。去碳化,而不是去内燃机化,这才是能源动力多元化趋势下,汽车产业应当具备的技术理性。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