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奴贸易》是西班牙画家索罗拉1894年的作品，画的是当年西班牙国内拐卖妇女的事，现在挂在马德里的索罗拉博物馆。

它不是北非奴隶市场的现场记录，但那段历史比画更沉重。

地中海这条线的主角是北非海盗。

16到18世纪，他们从阿尔及尔、突尼斯、的黎波里出海，劫商船，也上岸抓人。

意大利、西班牙、英国的沿海都遭过劫掠，最远到过冰岛。

1627年，冰岛外海几个小岛，三天被掳走242人。

美国学者戴维斯推算，1530到1780年这250年间，被掳到北非的欧洲人有一百万到一百二十五万。

这个数是按奴隶损失率反推的，学界有争论，但没人否认规模达到百万级。

东边那条线更惨。克里米亚鞑靼骑兵年年北上，到波兰、乌克兰、俄罗斯的村子里抓人，押到黑海边的卡法港，再装船卖到伊斯坦布尔。

学者科沃杰伊奇克估算，1500到1700年间大约有两百万。卡法常年关着几万奴隶，等人来挑。

买主要说清楚。地中海这边是北非那几个摄政政权，名义上归奥斯曼；东边是奥斯曼的贵族、军官和富商。说“奴隶主大部分是阿拉伯人”，这个说法不准确。

这门生意是怎么被终止的？1783年俄国吞并克里米亚，东边的货源断了。

1830年法国打进阿尔及利亚，海盗的据点被端掉。两百年的人口买卖，最终不是靠人的良心发现结束，而是靠炮舰。

记住这段，不是为了让今天的谁替四百年前的谁承担罪责。

只因为人被当货卖的时候，价钱从来不由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