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坤在访谈里说他从2005年确诊抑郁症,吃药二十多年,病没好透,但一直在扛。
最严重的不是抑郁症本身,而是躯体化症状。他曾经举杠铃突然脱力,视线也曾经散掉,胸口像灌了水泥,喘不上气,连电话铃声都能触发惊恐。但是到医院查了一圈,并没有器质性病变。
抑郁和焦虑,不是“心情不好”四个字能概括的。它们会让身体莫名疼痛、呼吸急促受阻、身体失控。
他解释《歌手》那次跑调,也不是唱功退步,而是接到父亲骨折消息后急性惊恐发作。
躯体化并不是“内心脆弱”。它是身体在说出精神上的痛苦:当一个人不被允许说“我撑不住了”,疼痛、胸闷、乏力、肠胃紊乱就成了替代语言。
但在我们的文化环境下,一个人说“我胸口疼”更容易被家人、职场和医疗系统理解,但是说“我心里很痛苦”,一半只能换来一句“你坚强点”。
从神经机制看,长期压力会改变自主神经、疼痛阈值和内脏敏感度。查不出病灶,不代表痛苦不存在。
1990年到2021年,中国抑郁症病例从3440万增至5310万,焦虑症从4050万增至5310万。这是学业、职场、住房、家庭控制、代际冲突等各种压力,在身体里沉积下来的结果。
确诊的抑郁症和焦虑症,药物和心理治疗很重要,但它们不能替社会承担全部功能。要让社会改变,让“我很难过”“我需要帮助”成为可以被正常听见和共情反馈的话倾诉,而不是非得等到身体先倒下人们才当回事。
抑郁焦虑的痛苦是真实的,求助并不是羞耻,抑郁也不是靠一句“想开点”就能解决的。 http://t.cn/AXYXw7V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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