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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的诗词选(二十一)
客思
促织声尖尖似针,更深刺著旅人心。独言独语月明里,惊觉眠童与宿禽。
这首《客思》写的是羁旅之愁,最见功力处在于首句将听觉转化为触觉的通感手法,把秋夜蟋蟀的鸣声写成扎心的针,全诗无一“愁”字,孤寂感却贯穿始终。
“促织声尖尖似针”
“促织”即蟋蟀。诗人不直说鸣声刺耳,而是用“针”来比喻:蟋蟀的叫声本就尖细,叠用“尖尖”既摹声又状形,让听觉上的“尖”直接拥有了触觉上“针”的锐利感。这是典型的通感手法,声音仿佛有了物理形态。
“更深刺著旅人心”
“更深”点明夜已深沉,人本应安睡,旅人却清醒着承受这“针”扎。一个“刺”字,把外在的虫鸣与内在的痛感焊在一起——虫声本无心,是旅人心中有愁,才觉得声声扎心。贾岛“苦吟”的炼字功夫,在这两句里体现得很充分。
“独言独语月明里”
从听觉转向行为。月光越明,越衬出人的孤单。无人可诉,只能自言自语,这一句把压抑的愁绪外化成了可见的动作。
“惊觉眠童与宿禽”
自己喃喃自语,竟惊醒了随行的小童和栖息的鸟儿。这里有一层反衬的意味:童子和禽鸟都能安然入睡,唯独诗人辗转难眠、自言自语到惊动旁人,其心事之重、孤独之深,不言自明。
贾岛以“郊寒岛瘦”著称,这首诗正属于“寒瘦”一路:意象清冷(促织、针、月明),语言简峭,情感内敛而锋利。清代《寒瘦集》评此诗“炼字之法极巧”,尤其前三字因“尖”生“针”、因“针”生“刺”,环环相扣;而后两句又“澹远”,不落小家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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