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受访表态。
他可以接受被解雇。但有个前提，下一任CEO必须是当前已入职公司的内部人员，而且必须通过公开竞争上岗。
这话乍听像留遗言，实则是下战书。接受解雇只是放低姿态，后面那串条件才是他攥紧的底牌。他手里握着的筹码，远比那3.58%的股份分量重得多。
十月录制的采访，拖到十一月才放出。彭博社掐准了时点发布，老黄在镜头前说出“我也可能被炒”的时候，董事会还没正式撕破脸。话赶话撞上了，全是命数。
他明说下一任必须是公司现有人员，直接堵死了外部空降的路径。克雷斯眼下占着临时CEO的位置，管了十三年财务，摸得清账本摸不透芯片。巴克倒是熟稔CUDA，可老黄那套跟白宫来回周旋的本事，他真能学得来吗。
“竞争上岗”这四个字最是凌厉。不是内定，不是钦点，是放任底下那帮人自行较量。他当年反对设立接班计划，理由就是怕高管内斗搞得分崩离析。如今他亲手推开了斗兽场的门，位置空悬，谁有能耐谁上，他就坐在场边冷眼旁观。
最妙的是他坦然承认自己可能被炒。一个创始人，把“被解雇”三个字说得跟“明天要下雨”一样稀松平常。这绝非认命，是提前把最坏的结果嚼碎了咽进肚里。咽完之后，往后的所有进展全是净赚。
克雷斯发内部信称“对未来充满信心”，信里半字没提老黄的名字。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透了。董事会那帮独立董事的任职年限加起来足有161年，比他的司龄还长。这帮人算起账来，半分旧情都不会念。
可老黄早留了后手。接班人得从公司内部出，意味着人选得合他的心意。要竞争上岗，意味着他仍能左右局势。想解雇他？没问题。但游戏规则得照着他划的线来。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创始人，在门口划下一道线，说你们只能从这儿走。这姿态比赖着不走体面得多，也比单纯的体面狠辣得多。乔布斯当年被踢出局，转头创办了NeXT。老黄没转身，他就站在门口盯着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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