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超话]# 王猛死前留的两句遗言,苻坚一个没听,赔掉了整个前秦帝国
公元 375 年秋,卧病在床的王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叮嘱苻坚的那番话,苻坚当时哭得肝肠寸断,说自己字字都刻在了心上。可惜人这记性,只有疼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把话当真,等情绪退去,该忘的半分没剩下。
这位辅佐了苻坚整整十三年的汉人谋臣,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嘱托:绝对不要轻易攻打东晋,一定要尽早除掉慕容垂。说完这话没多久,王猛就溘然长逝。苻坚在灵前哭得情真意切,满朝文武无不动容,可转头他就把这两句遗言抛到了脑后。
慕容垂是前燕慕容氏的顶尖将领,前燕被灭之后走投无路才投奔前秦。王猛在世时始终对他充满戒备,多次明里暗里劝苻坚斩草除根,可苻坚始终不肯,还说慕容垂是落难的英雄,自己以义相待收留他,是足以载入史书的美谈。这话真不是场面话,苻坚这辈子始终信奉一个准则:要以仁义对待天下人,哪怕是曾经的对手,也总能捂热对方的心。
可他忘了,仁义从来都是双向的,你掏心掏肺,架不住别人怀里揣着刀等着捅你。
苻坚是氐族人,出身前秦皇室,357 年发动政变杀掉皇兄苻生之后自立为帝,那时候的前秦只是北方众多割据政权里不起眼的一个,没人觉得它能成气候。苻坚上位之后全权重用王猛,整肃吏治、训练军队、改革赋税、大力推广汉文化,从 357 年到 376 年,王猛在世的这十几年里,前秦先后灭掉前燕、仇池、前凉,把凉州、蜀地、幽燕尽数并入版图,硬生生把四分五裂的北方给统一了。
王猛本是关中的汉人寒士,早年隐居在华山,桓温北伐的时候曾特意找他深谈,对他赏识有加,邀他南下入仕,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直到遇上苻坚,才终于找到了值得辅佐的明主。后世史家总把他俩的关系比作刘备与诸葛亮,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要做的是一统天下的惊天大事,可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王猛去世的时候才五十一岁,而此时的前秦,正站在建国以来的最顶峰。
统一北方之后,苻坚的目光自然落到了长江以南的东晋政权。在他眼里,东晋偏安江左积弱已久,这么多次北伐次次都无功而返,不管是兵力还是时机,对自己都极为有利,统一天下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王猛看得比谁都透彻:东晋虽然弱小,却有长江天险作为屏障,又是汉人正统所在;而前秦看着是铁板一块,实则是靠武力强行捏合起来的政权,鲜卑、羌、羯各族的降将手里都握着兵权,人心根本没有真正归附。一旦举全国之兵南下,后方只要出一点乱子,整个帝国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苻坚不是听不懂这番道理,他是压根不信会走到那一步。他觉得自己对这些异族降将恩义并施,又是给兵权又是给高位,怎么可能会反叛?慕容垂、姚苌这些人,他都当成心腹臂膀重用,王猛劝他斩草除根,他还反过来劝王猛:要开创太平天下,哪能只依赖本族的人?
公元 383 年,苻坚征发全国兵马,号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南晋进发。
淝水之战的经过,《资治通鉴》记载得明明白白:两军在淝水两岸对峙,东晋提出让前秦军队稍作后退,等晋军渡过河之后再决一死战。这个要求按常理来说荒唐至极,哪有主动给对手留出渡河空间的道理?可苻坚答应了,他打的算盘是等晋军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再出兵反扑,就能一举把对方全歼。谁曾想前秦的大军本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后撤就乱了阵脚,不知道谁在阵中大喊了一句 “前方败了!快跑!”,整支大军瞬间军心崩溃,后撤直接变成了溃逃。
苻坚自己都中了箭,最后只带着数千残部狼狈逃回了洛阳。他出兵前那句狂傲的 “以吾之众,投鞭于江,足断其流”,到了兵败的那天,怕是比身上的箭伤疼得还要厉害。
淝水一败,王猛生前担心的所有问题,全部应验。前秦帝国表面的稳固瞬间碎得稀烂,慕容垂第一个起兵,在关东自立重建燕国,史称后燕;紧接着羌人姚苌也在关中建立了后秦。苻坚拼尽全力收拢残部,可整个帝国早就分崩离析,再也无力回天。
公元 385 年,姚苌俘获了苻坚。据《晋书・苻坚载记》记载,姚苌厚着脸皮找苻坚索要传国玉玺,被苻坚厉声斥责:你不过是亡国的残余之辈,也配逼迫天子?最终苻坚被缢死于新平佛寺,死时年仅四十八岁,直到最后一刻,半分软话都没有说。
后世对苻坚的评价一直非常复杂,他确实有能力,短短十几年就结束了北方的混乱局面,也能识人用人,把王猛这样的大才收为己用,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可他的失败,根子也格外清晰:他把自己心中的理想,当成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他以为自己掏出去的仁义,真的能焐热所有异族人的心,以为恩义能压过所有人骨子里的利益算计。王猛早就跟他说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他只当是王猛太过谨慎。
淝水之战的溃败,从军事层面看好像是一连串偶然因素叠加的结果,可从整个前秦的政权结构来看,王猛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把结局写得明明白白。
苻坚和王猛搭档的那十几年,北方确实出现过一段少有的太平治世,也就是史书中记载的前秦鼎盛。可这份鼎盛来得有多迅猛,消散得就有多彻底,只留给后世无尽的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