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吉尔吉特，重入有人境。餐厅老板是三天以来第一个和我用英语沟通的人，他是司机大哥的朋友。

他说，我朋友告诉我，说你很好，而来到这里的中国人多数没你这么礼貌，我告诉他，可能你是中国内地来的，而这里的中国人大多是边疆的人。

我对他的理论感到好笑。我问，您有没有去过中国？

他说，很遗憾，没有，不过这里的一切都从中国来。我祖母是喀什噶尔人，她六十年代和我祖父移居到这里，所以我完全能听懂维吾尔语，能说一些。他那天带您去吃的拉面店就是我祖母的新疆朋友开的。你了解这里的历史吗？我认为我们不是巴基斯坦，巴基斯坦只有八十年历史，而我们的历史比那久多了，我们是一种“丝绸之路人”，罗马人希腊人来过这里，蒙古人藏人来过，后来是英国人和俄国人。

我惊叹他有大谈历史的热情，历史是离生活很远的事情。我问到司机历史问题，他只会做出秀肌肉状，高喊“巴基斯坦中国友谊万岁，OK？”

告别餐馆，去理发店。我说，我在伊斯兰堡剪了一次头发，但没剪好，能不能替我重新剪一次。具体怎么剪，您看中国人适合什么样吧。

理发大叔哼起小调开动剪刀，动作节奏跟着嘴里的小调来。那把剪刀是他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