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纲死后 9 年,曾国藩专门问李秀成:他能力碾压众将,杨秀清为啥不肯封他为王?
李秀成被俘后最初被关押在两江总督府,曾国荃久攻天京积了一肚子火,对待战俘的动作格外出格,曾国藩只能特意从安庆赶赴南京,和李秀成面对面长谈,这两个交手多年的阵营核心人物,第一次坐得这么近。
李秀成打心底里看不起行事鲁莽的曾国荃,对曾国藩却颇有好感,俩人聊了很久,甚至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而曾国藩心里藏了快九年的疑团,也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解答人,他问出的第一个、也是最在意的问题就是:太平军中罗大纲最能打,不管是谋略、战略眼光还是一线指挥能力都是顶尖水平,为什么杨秀清始终不肯给他封王?
能让曾国藩记了整整九年,哪怕人已经死了多年还念念不忘,罗大纲给这位湘军统帅留下的印象之深可想而知。1854 年湘潭之战后,曾国藩带领的湘军正式崛起,短短七个月就连克岳州、武昌、田家镇,几乎把太平军的西征成果全部清零,数千艘水师战船被焚毁,上游的太平军力量遭到毁灭性打击。
当时的曾国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放话不用等到过年就能杀到安庆,转年就能攻破天京俘虏洪杨,甚至还上奏咸丰求江西巡抚的职位,方便统筹军政剿贼。当时湘军四万主力云集九江、湖口,能打的名将全部上阵,他和胡林翼亲自坐镇,所有人都觉得这两处据点已经是囊中之物,偏偏罗大纲站了出来。
守卫九江的林启荣负责守城,罗大纲则承担了全部的外线攻防任务,他依托梅家洲要塞多次挫败湘军攻势,保住了九江和湖口的联络通道,又设计把湘军水师诱入鄱阳湖,随即封锁湖口卡口,把湘军水师直接切成了内外两段。留在长江上的湘军大型指挥船、运输船没有小船护卫,被罗大纲两次夜袭纵火焚毁,就连曾国藩的座船都成了太平军的战利品,逼得他又一次上演了投水自尽的戏码。
湘军从巅峰直接跌到谷底,曾国藩的所有计划全被打乱,而这一切的操盘者就是罗大纲。虽然当时名义上的前线主帅是石达开,但曾国藩心里门儿清,所以他后来问起太平军旧事,根本不提石达开,唯独对罗大纲的遭遇耿耿于怀。
不光曾国藩认可罗大纲的能力,李秀成也对这位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告诉曾国藩:当年太平军被困永安,要不是罗大纲带兵击败安徽绿营、抢到数十担火药打通突围通道,太平军说不定早就困死在广西,根本走不出来。
正因如此,曾国藩才会对罗大纲始终得不到封王待遇感到难以理解,更对能力平庸、还多次成为湘军手下败将的秦日纲、林绍璋都能封王觉得离谱。说到底,这件事本身就暴露了杨秀清在统战上的致命缺陷,格局和胸怀都撑不起大业,注定成不了气候。
罗大纲本就是杨秀清的劲敌萧朝贵的亲信,当年萧朝贵为了抬举罗大纲,甚至不惜用 “天兄下凡” 的由头处死了杨秀清的岳父陈来,俩人早就有私怨。再加罗大纲出身天地会,并不信奉拜上帝教,杨秀清从根上就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萧朝贵战死后,一直担任前锋主将的罗大纲直接被雪藏,他提出的北伐战略建议、水师建设方案,还有联络小刀会、捻军协同作战的请求,杨秀清一个都没有采纳,等于亲手捆住了自己的手脚,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位顶级将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