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才明白的历史真相
全文4022字 | 阅读需9分钟
《明朝那些事儿》最后领悟的天道:认命不是放弃,是放过自己
一、五千年了,中国人始终没有解开这个死结
读书,考试,找工作,买房,结婚,生孩子,供孩子读书,供孩子考试。
一代一代,循环往复。
每一代人都跟下一代人说同样的话:你要争气。你不能认命。你要比我混得好。
每一代人都曾经在某个深夜,问过自己一个同样的问题:我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朝那些事儿》这本书卖了几千万册。从2006年火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写明史的书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本,能真正打动几千万读者?
第一次读这本书是在大学。那时候读的是爽感,看朱元璋从乞丐逆袭成皇帝,看于谦力挽狂澜,看王阳明龙场悟道,热血沸腾,觉得人定胜天。
三十岁之后重读,读出来的全是苦涩。
那些不认命的人,下场都很惨。那些认命的人,下场也很惨。当年明月写了三百年,几百个人,最后活得像个人样的,没几个。
一直读到最后一章,读到徐霞客,忽然被击中了。
原来整本书想说的,不是那些王侯将相的故事。是一个困住所有中国人的问题:我们这辈子,到底在为谁活。
二、读到于谦那一章,我开始失眠
于谦这个人,我读了三遍。
土木堡之变那段,当年明月写得惊心动魄。二十万精锐全军覆没,皇帝被俘虏,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满朝文武乱成一锅粥,有人哭,有人跑,有人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于谦站出来,说了一句话:建议南迁者,斩。
一个文官,一个从来没带过兵的人,硬生生把大明朝从悬崖边上拽回来。
读到这里的时候,真的热血沸腾。这才是男人。这才是不认命。命运把刀架到脖子上了,他一把攥住刀刃往外推。
然后我翻到后面,读到于谦的结局。
八年之后,复辟的皇帝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杀他。罪名是谋反。
抄家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皇帝赏赐的一些衣物,锁在一个箱子里,落满了灰。
这个人当了八年的国防部长,穷得叮当响。
当年明月写了一句:他不是不贪,是没时间贪。他每天都在想怎么守住这个国家,根本没心思想别的。
读到这里我合上书,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了一个多小时。
于谦错了吗?没有。
于谦做得不够好吗?已经做到极致了。
那为什么是这个结局?
因为他太亮了。亮到让周围的人都显得暗淡。皇帝容不下他。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做得太对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不奖励正确,这个世界奖励识相。
三、读到张居正那一章,我开始怀疑一切
如果说于谦的结局让我失眠,张居正的结局让我开始怀疑人生。
张居正可能是整本书里最能干的人。当年明月用了四个字形容他:千古一相。
一个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帝国往前走。变法,改革,清丈土地,整顿吏治。那些大臣骂他,言官参他,皇帝烦他,地主恨他。他全不管,埋头干活,硬生生让这个破机器又转了几十年。
读张居正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活得多累啊。所有人都在拖后腿,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他一个人往前走。
书上写了一个细节:张居正晚年有痔疮,很严重。因为太忙了,坐的时间太长,又不好意思请假看病。
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痔疮都不敢请假去看。
然后他死了。死后不到一年,万历皇帝开始清算他。
抄家。削官。儿子被逼死。差点被开棺鞭尸。
万历是张居正一手带大的。从十岁教到二十岁,手把手教他当皇帝。
这个学生亲手毁掉了老师的一切。
当年明月没有评价,只是把事情写出来。我读完之后,把书摔在地上,坐在那里发呆。
值吗?
一辈子殚精竭虑,死后被自己的学生鞭尸。图什么?
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很多人的选择。为什么那么多人混日子,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出头,为什么那么多人明哲保身。不是他们不行,是他们看明白了。
出头的橡子先烂。
四、读到魏忠贤那一章,我更加困惑了
如果不出头就能活得好,那也认了。
但魏忠贤的结局告诉我,缩着也没用。
魏忠贤是个太监,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但他会来事,会看眼色,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把自己活成了皇帝的影子。皇帝喜欢木匠活,他就在旁边递工具。皇帝不想管事,他就帮皇帝管。一点一点,把权力全部攥到自己手里。
九千岁。全国各地给他建生祠。多风光。
天启皇帝一死,崇祯上来,三下五除二,死无全尸。
从权倾天下到死无全尸,不到三个月。
魏忠贤这辈子,够认命了吧?他从来没想过对抗命运,他只是顺着命运走。命运让他当太监,他就当好太监。命运给他机会,他就抓住机会。
然后呢?命运换了一张脸,他就没了。
读到这里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认命的和不认命的,下场都差不多惨。
那这个游戏,到底要怎么玩?
五、读到崇祯那一章,我看到了自己
整本书里,我读得最慢的,是崇祯。
这是一个努力到变态的皇帝。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凌晨三四点还在批奏折。不好色,不贪玩,不沉迷任何东西。勤俭节约,衣服破了打补丁接着穿。
用当年明月的话说:这是一个好人,只是不是一个好皇帝。
他努力了十七年,大明朝还是亡了。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