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超话]# 宁王李宪:强夺人妻又硬辞太子位,他的退让从来不是软弱
公元某年的宁王府宴会上,满座文人都不敢出声。
刚被宁王李宪花重金接进府的卖饼人妻子,望着被传唤入府的前夫,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从始至终半个字都没说。座上的王维见状提笔落字:“莫以今时宠,宁忘昔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满座寂静里,李宪当场拍板:把女子完璧归赵,额外再添财物补偿卖饼人。
能做出把抢来的人说送就送的决断,也能在旁人挤破头的太子位前,连着数日哭求坚决推辞,李宪这一生,从始至终都透着股旁人看不懂的通透。
李宪原名李成器,六岁就被立为皇太子,可当时他的父亲李旦不过是武则天手里的傀儡皇帝,所谓的太子位,从一开始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后来武则天正式登基,李旦被降为皇嗣,李成器的太子身份自然作废,先改封皇孙,后来又成了寿春郡王。等到唐中宗李显复位,想改封他做蔡王,他说什么都不肯接,老老实实守着郡王的封号过日子。
公元 710 年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铲除韦氏一党,把父亲李旦重新扶上皇位,立太子的事立刻摆上了台面。按宗法制度,嫡长子李成器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第一人选,可当时李隆基手握禁军兵权,是整场政变的主导者,实打实有再造社稷的功劳。太平公主更是明里暗里支持李成器,无非是觉得他性情恭谨退让,好操控,刚好能用来制衡手握兵权的李隆基。
换做旁人,说不定早就顺着太平公主的支持接下太子位,可李成器偏偏主动找到李旦,反复进言:储君是天下公器,太平年代自然要遵循嫡长继承的规矩,可国家处于危难之时,储君之位理应交给立下大功的人。他连着多日在父亲面前恳请,态度坚决到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最后连李隆基都按礼制出面推辞了一番,李旦终于下旨,正式立李隆基为皇太子。
李隆基登基后,李成器改名为李宪,受封宁王,先后担任司空、太尉等要职,朝廷前后赐给他的实封多达五千五百户。他也曾外放担任岐州、泽州、泾州等地的刺史,可不管在什么位置上,他从来都不插手干预朝政,也主动断绝了和朝中大臣的私下往来。
李隆基特意在兴庆宫修建了花萼相辉楼,做了大被和长枕,经常召兄弟们一同宴饮欢聚。每次参加聚会,李宪永远只聊音律相关的话题,半句政务都不碰。他本身就擅长击打羯鼓、吹奏长笛,刚好李隆基也精通乐曲,兄弟二人凑到一起,多半是合奏一曲,旁的事一概不提。
有次李隆基从复道上看见卫士丢弃吃剩下的食物,当场就要下令对卫士施以杖刑,是李宪上前劝阻:从高处窥探别人的私下举动,很容易让人心神不安,人的性命,怎么能比残羹剩饭还低贱?李隆基听完立刻收回了处决的命令。还有一次凉州进献了新的曲谱,李宪听完直接指出曲调的宫商次序紊乱,预示着将来会有臣下侵逼君主的隐患,多年之后安史之乱爆发,知晓这件事的人回头想起他当年的预判,无不心生感慨。
公元 742 年初,李宪病逝,享年 63 岁。李隆基听到噩耗当场放声痛哭,直接颁布诏书追谥他为 “让皇帝”,追封他的妃子元氏为恭皇后,按照帝王的礼仪把他安葬在惠陵。李宪的长子李琎上奏推辞帝号,李隆基始终没有准许。出殡当天恰逢天降大雨,李隆基特意派遣庆王李潭带领百官,在泥泞的道路里步行送葬十余里。后世考古人员发掘惠陵,还出土了八百六十多件彩绘陶俑,足见墓葬规格之高。
主动把唾手可得的太子位让给李隆基,也能把强夺来的女子干脆利落地送还,李宪一辈子从来没有争过权,也从来没有卷入过任何一场政治清洗。李隆基给了他高官厚禄,也给了他实打实的兄弟情分,他靠着这份清醒的退让,换来了三十多年的安稳岁月,也换来了身后帝王规格的葬礼。
很多人说他贪色,也说他软弱,可实际上他的退让从来不是懦弱,而是看清局势之后做出的最理性的抉择。他最难得的地方,是既主动远离权力的核心,又时时刻刻守好自己的分寸,一个从来没有登上过皇位的人,能换来帝王一辈子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份收获,其实比坐拥江山还要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