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年味已经淡了,城里的灯笼还挂着,但看灯的人散了。可枫亭镇的街巷里,人却越聚越多。没有人高声说话,只有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的细响。
然后,我看见那片白。
从巷口漫出来的白,不是一片,是一层又一层,像海浪叠着海浪。数千人穿着白衣白裤,脸上画着黑红的纹彩,腰间挎着布袋,缓缓地向前走。锣鼓是有的,但敲得沉,一下一下,不像节庆,倒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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