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蹭票行为:从“路过看风景”到“省道被截断”
游客“蹭游”是普遍现象:有游客自称“只是路过”或“不进景区”,试图免费通过景区范围内的公共道路,这在网红景区中并不罕见。云南泸沽湖景区就曾因在省道上设卡拦车收费引发争议,景区解释称此举“主要是防止有的游客假借过境名义在景区里游玩”。
拦路收费成为应对手段:为防止此类“蹭票”行为,部分景区选择在公共道路上设卡。贵州大小井景区将Y012乡道上的闸机作为管理入口,引导游客至村外停车场,换乘摆渡车进入。稻城亚丁也曾被曝截断省道S462,游客必须购买120元观光车票才能通过。
争议焦点在于“防蹭”与“拦路”的边界:游客认为,景区用“防蹭”之名,行“拦路收费”之实,将本应开放的公共道路变成了变相的“售票窗口”。
二、管理困境:景区“防蹭”的合理性何在
景区运营的现实需求:景区方面表示,拦路收费是为了规范秩序、控制车流,防止因游客车辆乱停乱放、卫生状况差以及安全隐患而影响整体体验。例如,大小井景区运营方称,此前2公里路段曾因车流量过大出现长达40分钟的拥堵。
“一刀切”方式易引发反感:然而,这种“一刀切”的防蹭方式被批评为“为了几颗老鼠屎,烧了一锅好汤”。许多游客表示,自己并非要逃票,而是希望获得更灵活、自主的游览体验,不愿被强制捆绑消费。
物理隔离下的“自愿”不成立:以华山景区为例,索道下山后的唯一出山路被封闭,游客别无选择只能购买40元景交车票。景区工作人员甚至坦言,担心价格明示后游客不愿购买,所以“不能贴”。这种“先设路障、再卖拐杖”的做法,让“自愿选择”名存实亡。
三、出路探索:从“防蹭”转向“经营”
前置预警与精细管理:与其在省道上设卡,不如通过预约通行、分时段限流等方式,精准识别并管理真正有游览需求的游客。丽江、黄山等景区通过数字化手段实现“先预约、后游览”,有效分流,减少现场纠纷。
将“防蹭”成本转化为服务升级:游客“蹭票”的根本原因之一,是部分景区门票性价比不高、服务质量跟不上。与其花费精力“围堵”,不如将精力放在提升体验上。庐山景区推出的“160元七日畅游十大景点”等政策,通过打破单一门票收入模式,很大程度解决了“蹭票”与“逃票”的冲动。
明确公共道路与景区道路的法律边界:文旅部门可牵头联合交通、市场监管等部门,对“公共道路能否因景区管理需求而临时封闭”作出明确界定,防止景区借“防蹭”之名侵占公共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