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来得陡,黄昏时分,天边刚褪去最后一抹燥热,厚重的黑云便闷闷地压了下来。先是疏疏几颗雨点打在晒青的竹匾上,接着便成片倾泻,将整座茶山洗了个透亮。雨过,空气里浮起泥土与草木的清气,父亲推开窗户,山风裹着凉意涌进来。 那天父亲守在焙笼旁整夜不眠,炭火暗红地燃,噼啪轻响。青房里那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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