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儿小哥 26-01-10 11:58

这集不仅讲得特别好,对我也有超乎意料的治愈作用。HCR用历史类比说明:美国几次出现极右/准法西斯势头时,往往是在白人群体把自己代入国家暴力受害者后,社会才出现转折。她认为这次可能也是个转折点。

转述一些主要内容,分享给这几天政治抑郁的网友们:

HCR给出了一个法西斯主义的理论框架:大多数人不够聪明/不配参与政治,应该由少数精英(比如top 10%)统治社会,并统一指挥经济、政府与社会,打造强国,再对外扩张攫取资源。

标志性特征包括:

制造等级观:有人天生更优越,最终会推导出“必须有一个最强者位于顶端”。

制造“内群体 vs 外群体”:沿宗教、种族等界线撕裂社会,动员“我们是好人、他们是坏人”的仇恨,让支持者更依赖统治集团。

民族主义式复兴叙事:宣称只有真正的人民能恢复伟大过去,强调切断对外联系、排斥外国。

政商军合一:让政府、军队、企业在忠诚基本盘的支持下结盟,迫使其他人服从。

接着她指出:这种模式正越来越明显地成为美国现任政府的一部分。政府试图把Good描述成“攻击者”、“恐怖分子”,并暗示这种国家暴力、甚至“当场爆头处决”都是合理的。她认为这在美国历史上是非常关键的一刻,甚至可能是一个转折的起点。

她进一步把这起事件放进Trump的叙事里:Trump长期依赖“保护白人免受危险”的说法,把人分成好人/坏人;坏人就是“激进左派”和“socialist”,甚至把原本的共和党内不同意见者都贴成“民主党”(包括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Mitt Romney)。

过去,gj暴力更多落在棕色人种和黑人身上,很多白人并没有产生“这也会发生在我身上”的震撼。但这次事件让白人也能在手机上直观看到:gj权力可以杀死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这可能改变政治格局(尤其对白人郊区选民)。

她用历史类比说明:美国几次出现极右/准法西斯势头时,往往是在白人群体把自己代入gj暴力受害者之后,社会才出现转折。她举的例子包括:

《汤姆叔叔的小屋》之所以产生巨大政治影响,并不是因为白人读者突然理解了制度不公,而是因为它的核心情节让白人女性意识到,把 Eliza 的儿子卖走、让母子分离,打碎了母子纽带。白人女性第一次把自己代入到奴隶制度最核心、最私密的暴力中:母亲与孩子被强行分离。在儿童死亡率极高的年代,许多女性本就经历过丧子之痛,这让她们意识到:奴隶制不是遥远的南方问题,而是一种对家庭本身的摧毁。当同情他人变成“如果是我呢”,公众态度开始发生变化。

1963年,伯明翰教堂被三K党安放炸弹,四个黑人女孩被炸死。这一事件让更多白人美国人被迫直面现实。此前,很多人还能把种族暴力当作抽象的政治冲突;但当受害者就是几个穿着裙子、去做礼拜的小姑娘时,这种心理距离突然崩塌。如果一个社会可以对孩子施加恐怖暴力,那任何人都不再真正安全,这成为推动更多人支持民权改革的重要节点。

20世纪初三K党的衰落,同样源于代入感的转移。当三K党领袖绑架、强奸并杀害一名白人女性后,许多原本纵容甚至支持它的人意识到:被赋予暴力合法性的力量,并不会永远只伤害“非自己人”。一旦人们发现“我们”和“他们”的界线并不可靠,对极端组织的支持便迅速瓦解。

1970年,俄亥俄州国民警卫队向肯特州立大学反战示W学生开枪,4名学生死亡、9人受伤。这起事件立刻引发全国震动,触发大规模学生罢课与校园关闭潮。枪击发生后,尼克松团队犯了一个巨大错误:暗示责任在那四名被杀的大学生身上。尼克松的基本盘是白人二战老兵,他们把孩子送进大学 - 这是二战后一代父母心中“美国梦”的象征。他们爱自己的孩子。而“gj权力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一事实,导致尼克松支持率断崖式下跌,他失去了核心基本盘,继而被迫绝望地寻找新的基本盘。

这一次明尼苏达也是如此:政府拼命试图把责任推给她,说她是“激进左翼恐怖分子”。这既是经典的威权/法西斯行为,也是一次试图再次撕裂美国社会的操作。但我们大多数人都看过了视频,并明确认为gj权力不可以这样处决人,没什么好扯皮的,讨论结束。

而许多此前并未密切关注政治的人,现在也在看着这一切,开始意识到:那可能是我。

政府现在不仅在制造分裂,还出现了更进一步的倾向:强迫公众相信明显不真实的说法,这接近极权主义控制思想的特征(她提到1984)。她还提到 FBI 禁止明尼苏达州调查机构参与、以及增派军力等做法,都是在攥紧权力、掌控叙事。

当天的更多新闻也显示出极端化正在加速:对外威胁升级、军费进一步扩张、财政赤字上升;Trump 甚至声称自己在外交上的限制只有“自己的道德与想法”。

不过现在已经出现一些裂缝或反弹:

众议院出现十几名共和党人支持延长ACA 医保补贴的投票;明尼苏达当地检察官表示,即使 FBI 不配合也可以起诉开枪者;Spotify因用户强烈反弹、股价下跌,撤下 ICE 招聘广告;参议院推进限制对委内瑞拉进一步军事行动的程序;参议院同意挂出纪念一月六日保护议员的警官的牌匾。

她认为,这说明“今天早上和今天下午的美国已经不一样了”,共和党内部可能开始出现更明显的抵抗。

最后她回答“普通人该怎么办”:

从地方做起:站出来保护邻居、用视频记录事实、给议员打电话、参与地方事务。

持续向共和党议员施压:明确表态反对法西斯化路线,不要把这当成党派之争,而是“民主 vs 威权/法西斯”的分界。她也呼吁温和共和党人与独立派把极端分子剥离出去,重建一个健康的共和党。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