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nanver 26-01-11 11:15

漏夜无声,宅邸上下一片寂静,婢女侍从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老实本分在外候着。
虽政务繁忙,王仍每日陪王后一同用膳。可这日午膳、晚膳,王与王后席间并未言语。
王与王后自成婚多载,纵有些小吵小闹,何曾似现下这般?自王后远嫁昆仑初时那场疏离后,此般光景竟又复现。
沐浴过后,齐司礼仍未从朝中归来,你也不等他,挥退了剪烛花的婢女,一人便歇下了。
次日醒来,身侧衾枕依旧整肃如初,也无余温。
这下你是真生气了。
若不愿归来,那就永远别睡这儿罢!
婢女闻见里头的动静,悄步走入内室,轻声问:“王后可是要起了?”
你应了声,边起身更衣,边问了伺候你梳妆的婢女,王昨夜是否归来。
婢女恭敬答道:“回王后,王昨夜亥末回过,可不知为何,又到书斋去了。”
闻言,你拧眉,梳洗过后,早膳也未用,直往书斋去。推门便见齐司礼正趴在桌上睡着,眉头微蹙,似睡得很不安稳。
书斋没有地龙,正值冬月,屋内寒意侵人,他只披了件外裳。见他这副模样,你心尖一软,轻轻拍了拍他,欲让他回内室歇下。
待你走近,齐司礼倏地坐起身,双臂环住你,脑袋贴至你的小腹。他眼仍阖着,声音闷而低哑:“昨日是我不对。”
纵昨日两人如何冷语疏离,被他拥住顷刻间,种种情绪皆悄然消融。
可怎料他宁睡在这儿,亦不肯回内室。
你别过眼,声音生硬且冷淡: “谁知阿礼为了不见我,竟连屋也不回了。”
环在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他脑袋蹭了蹭你,语调微倦,字词似缠在齿间含糊不清。
“你让我离你远些。”
昨日,待齐司礼归府时,夜露更深。
月华如水淌入窗棂,他脚步极轻,并未掌灯,撩开床幔落座榻边,眸色落于你身,眉目间染上些柔软。
他静静凝了半晌,伸手拂过你的脸颊。
嗅到熟悉的气息,你整张小脸皱起,边翻身朝里侧卧着,边含糊嘟囔着:“莫碰我,离我远一些……”
齐司礼欲解释些什么,可你仍在睡着,终归是没说出口,只沉默着退了出去。
思及此,他叹息一声,含着几缕不易察觉的委屈。
“愁绪萦怀,清辉自凉。”
你语噎,这才恍惚忆起,昨夜睡梦中确曾与他置气,让他别靠近自己。
齐司礼稍用力,将你拉进怀中,在你颈间蹭着,鼻尖抵住你的肌肤,深吸一口。
“阿礼,痒……”
齐司礼轻笑,缓缓睁眼,金眸似蒙了层水雾,直直望着你。
“王后原谅我了吗?”
你沉默半晌,最终点点头,抬手抚上他的脑袋。
哪知这人愈发得寸进尺,他顺手捋过你的发丝,唇角微扬。
“用完早膳,王后可否愿意陪我小憩片刻?昨夜书斋寒冷,睡了一宿,头有些昏沉。”
……到底拗不过他。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