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愚 26-01-15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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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中后原竞似乎就不太像之前一样爱粘着彭放,这种无声的疏远来得漫长而缓慢,直到心大的人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发出去的消息总是得不到回应,就算回复也只是寥寥几个字,连着几个周末想着带小孩儿出去玩,得到的也只有原竞“下次吧二哥”“最近学习比较忙”一类敷衍的理由,和之前彭放说什么都亮着眼睛毫不犹豫答应的样子截然不同。

彭放对着手机屏幕皱眉,算上出差的半个多月,他有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原竞,两个人从小到大哪里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光是礼物他都买了一大堆,却找不到送出去的机会。

这种惆怅滋味真是彭大少顺风顺水一辈子没体会过的,只是好在彭放人生字典从没有内耗两个字,想不明白就直接拿了钥匙开车直奔原家。

路上新交往的女朋友打了电话查岗,本来热恋期还乐意顺着人的彭放这回不耐烦了,心里惦记着原竞怎么回事,对着那边的撒娇也是心不在焉,到最后女方发脾气挂了电话他也不在乎。

大概是知道又快分手了,索性好聚好散,两不相欠。

一路上他想着原竞,明明才一个多月没见,心里那股想念却浓烈得让人心惊。

彭放一贯是面热心冷,说到底还是活得太骄傲,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年纪几乎没有任何烦恼,除了这个曾经因为身体不好被他放在心上的弟弟,牵肠挂肚几个字不足以形容,按照前几任女友吃醋程度来说,他对原竞比对未来老婆上心多了。

想到这儿,彭放勾了勾嘴唇,觉得实在荒唐又好笑。

胡思乱想里他已经开到了原家门口,保安都认识他,放他进来时还打招呼问是不是来找弟弟,彭放把车潇洒地开向地库,笑眯眯回应一句是啊,语气坦荡又热烈。

吴景兰过来开门时就见到提着礼物的彭放,还嗔怪他几天不来就见外了,进自己家里哪里需要带着东西。

彭放一边嘴甜地和长辈聊着天,一边往楼上瞥。

吴景兰了然一笑,“小竞这几天睡得早,这会儿应该在卧室待着呢。”

彭放诶了一声,笑眯眯几句话把吴景兰逗得眉开眼笑,最后才说,“去找他吧,这孩子嘴上不说想你,心里肯定想着,从小到大他可最粘着你。”

原竞的卧室这些年彭放进来过无数次,哪一次不是正大光明,这会儿站在门前却有些犹豫,他怕一见面小孩儿和微信上一样冷淡。

因为珍重才会举棋不定,哪怕潇洒如彭放也难免俗套一回,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可笑,正准备推门进去,大门却正好从里面打开。

穿着睡衣的原竞就站在门后看着自己。

有一阵没见,彭放第一反应就是小孩儿长高了,更长开了,从前总有些孩童的青涩,短短一阵子却猛然浮现出少年的轮廓,清俊干净,又透着因为生病带来的平静冷淡。

长到一米八的身高已经能平视彭放,可像是体重来不及追上身高,瘦的厉害,连手腕都瘦出凌厉的线条,一杆青竹一样站在那儿,看得彭放目不转睛。

饶是原竞这些天给自己做了再多自我建设,只要彭放站在他眼前,依旧是瞬间土崩瓦解,名为开心和喜欢的情绪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把他整个人都泡在幸福的眩晕里。

更何况彭放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只一会的功夫,他整张脸都快红起来,为了克制他后退一步,把门口让出来,“站很久了吧,进来吧二哥。”

彭放看他除了话少些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松了口气露出和之前一样明朗张扬的笑容,把给他带的一大堆小玩意胡乱堆到一边,跟着人进了屋。

原竞的卧室还是很单调,又大又空旷,除了彭放给他送的礼物单独打了一整面墙的柜子,只有书桌上摊开的课本,和缠着的耳机。

彭放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书桌边上,伸着头看那些他早忘光了的课本。

原竞学得快,新学期才开始他已经看完了整本书,甚至在学下学期的内容,彭放装模作样翻了几页书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在学校交什么朋友啦?”

原竞坐在他身边,听到这话也只是顿了顿摇摇头。

彭放哦了一声,“还以为臭小子有了新朋友忘了二哥,带你出去玩都不去。”

“我看了那么久攻略,你跟我说不去了。”他哼了哼,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高中就这么忙,忙的你连二哥都不要了。”

原竞攥着拳头说没有。

他哪里是忘了,几天不见彭放就从来没在他的梦里消失过,闭上眼都是眼前人嘴角笑起来的弧度。

梦已经很美好,却也比不上鲜活的,挑着眉坐在他面前的彭放半分。

原竞这才意识到他或许早就没救了,几天不见,他这会儿也恨不能用眼睛把彭放整个人多看几遍,怎么也看不够。

在微信上强装冷漠不过是饮鸩止渴,真见了彭放,他身上的所有生理反应都在背叛大脑。

他想拥抱,想更多地触摸到这个人,肌肤相贴,像两块磁铁深深地嵌在一起,永远不可能分开。

可现实是他撕开眼神,垂着眼睛,违着心说确实太忙了。

他下意识坐得更远了,不愿意暴露太多,只是彭放哪能乐意,瞬间拧上了眉。

“还说没有?那你坐的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原竞掀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彭放等不到他像小时候扑到自己怀里,只能站起身走过去把人按在怀里,用手掌顺着少年人柔软的头发。

“这么多天不见是二哥的错,我给你道歉,不许生气了。”

原竞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浑身一颤,像沙漠里走到绝路的人见到水源一样猛地把他抱紧,双手合拢在他腰上,贪婪又迫切地嗅着他身上的香味。

那种熟悉的,让他想到骨子的香气。

他把彭放抱的有些疼了,但彭放也不反抗,由着他用力,只是捏捏小孩儿后颈。

原竞埋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说:“都是你的错。”

果然,我会喜欢上你,都是二哥的错。

#竞放#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