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看见一个骑马的女人。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那张脸远在天边，他不知她的身份，只见她驰骋在月下高耸的沙漠丘陵之上，月光倾泻，天地银白，她和她胯下血红的马是唯一颜色。

吕布似乎化作一粒飞扬的沙尘。

他摇晃着起伏着，朦胧的双眼追逐她身后漆黑的月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快，他看清了奔跑的马儿，赤红高大，神骏冰冷，马有一双流转着月光的银色双眼，她载着主人飞一般奔驰，吕布被吸进那冷峻的眼神。

他的身体骤然下沉，腰腹摞上千斤重担，喉管，心肺，四肢，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与疲惫，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上他的身体，吕布猝然停下飞驰的行踪，他扬起前蹄尖叫嘶鸣，想要卸下负担，重获自由，却有一只手死死拽住他身上的绳索，将他勒得哀鸣不已。

那只手慢慢攀爬上他粗壮的脖颈。

她的手透过他的皮毛，捏住皮毛之下跳动的动脉，滚烫的鲜血在血管中轰鸣。
她神力无敌，他无从挣脱，她切断他的血液，很快又切断他的空气，他无法呼吸，只能垂头丧气地默数生命逐渐流失。

月亮越来越大。
月亮像一枚巨大的铁球从天空坠落，他眼睁睁看着它砸向自己，无边无际闪亮的银白在眼前展开，伴随毁天灭地的痛苦与欢愉————

嗡————

吕布猛地睁开眼睛，上翻的眼珠幻觉明灭，回流的空气刺痛他的气管，他大口呼吸着，强健的腰腹却一刻不曾停下剧烈的波动。

他的眼角在落泪。

他的视线在凝固，他仰起头，大张着嘴，迷茫而迷幻地向上看去，只见胯上三尺，女神银白的面孔化作沉重的月亮，冰冷地注视他，无情地骑乘他，暴烈地掌控他，疯狂地吞噬他。

吕布臣服在女神的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