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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韦礼岩,东兰县隘洞镇人,现在东兰县国清中学任教。
为文初心
为文初心,先悦已,后悦人。——题记 不知为什么,近期有些魔怔,一心想着在某些地方留下痕迹,总是不遗余力地投文,妄想掀开那一两个豆腐块,证明自己的存在。在屡屡碰壁之后,不禁静下来仔细地审阅自身的心态。
回想当年初触文字,是与父亲共同阅读报纸的喜悦。父亲是一名小学教师,没有显眼的资历,属于那种“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的老实人,学不会接来送往的溜须技能,一直辗转于各个偏僻的小校点,一月就有那么一两次到镇上集市购买生活用品,同时取回囤积了半月之久的报纸。每当这时,就是我最为快乐的时刻。因为地处偏僻,平时没什么可玩的,村屯里的小孩上完学,纷纷回家捡柴或找猪食,没一个有时间和我玩的,不得已之下,我也只能跟着父亲学着看看那些对于三岁多孩子来说,像蚂蚁一样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父亲见我颇有兴趣,便开始教我认字,研读那些报纸上的文字。现在回想,能有今天对文字的认知应该就是源自当初的兴趣。
等到能够独立阅读时,父亲便为我订了一份《少年文学报》,每月有四期。每当拿到报纸后,就欢天喜地地拿来研读,将上面的每一个版块,每一篇文章,每一个故事都津津有味地读遍。可惜年少性急,读书不求甚解,一味求快,读完就丢。很多精彩的故事,精品文章都忘记了,这也导致我后来学什么都是同样的态度,只知其表不知其所以然,所以碰了好多壁。
第一次动笔是三年级学写作文,因为有前面的阅读基础,下笔时如神助,流出笔尖的词语比之同龄人颇有老成味道,因而被老师戏称“老剖”。彼时小孩心性,只要老师称赞几句,便会雀跃好久,从而更为卖力,经常写一些小作文给老师批改,以期得到老师的夸赞。此时,写作文,真的是为了自己高兴,纯为悦已。
中师后,平时也写些小文,请当时教文选的覃明雷老师指点,后得当时教壮文的覃祥周老师提携,先后在《三月三》、《河池日报》、《广西壮文报》等发了一些小小的豆腐块,也领了一两个稿费,补贴了些许生活费用。在生活压力下,颇有想以此为生的想法。当时雄心勃勃,也觉得自己有了些许基础,走这条路也许不难。
但理想丰满,现实却异常诚实,很快我就被兜头冷水泼醒。毕业后,先是沾父亲老教工的光,县上安排在镇中心校工作,离家近,往返方便。当时觉得组织上很是照顾,颇为用心,很快就凭年轻人的心气打开了局面,各方面都入时任校领导的眼,组建了一个文学写作爱好活动小组,指导学生写作文,当时还有几篇学生的作文在全国性刊物《小学生作文》上发表,很是引起校内热议,毕竟是中心校建校来头例。来年机构改革,教育人事权下放到镇府,主管教育的是个从学校改行出去的,和中心校的领导不太对付。不知何种原因,中心校的校长被调离,被领导赏识的我自然也遭了池鱼之殃。从中心校被调到一个只有十几个学生的小校点,交通全靠步行,从家到校点需要三小时,一个人从领导到后勤全包。彼是时,万念俱灰,觉得什么都不顺眼,上课学生回答不出就上火,做小动作就想拧,整个人浑浑噩噩,干什么都是无精打采,写文的念头自然也就淡了,消了。
事情的转机在三年后。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我,整日奔波于家校之间,忙碌于猪食与柴米油盐中,期间还经历了父亲为了腾位置而提前退休、叔父因病离世的打击,总算不忘记充实自身,通过成人高考从广西师院毕业后,再次有领导慧眼相中。这次是从小学部脱离出来,跨乡镇调到中学任教,开启了中学教学的历程。基于评职的需要,重新提笔开始写文。很快,陆续有小论文,教学经验总结,教学法探讨等见于不同的刊物,从而再次燃起写文的兴趣。
不惑之年后,因工作的关系,极少外出,眼界渐窄,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来,只能埋入平时的日记,台案上的日历,手边的草纸。此时,写文真正是在悦已了。
文人总有一股贱劲,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总想有人读有人看,有人夸,然后再自夸,这样又有劲回头再写。就这样不断地贱不断地写,就为悦已从而悦人。看到网上身边好友的美文,想着自己也能有豆腐块让别人赏读,得到他人的夸奖,就此在这贱路上狂奔不止。面对困境,别忘了:人生苦短三万天,兜空囊涩难成仙。乞儿犹存富贵梦,艰辛前程莫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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