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我还是挺自责的,觉得人生不管再难吧,放弃自己其实还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孔祥明
以前也读过孔祥明的这篇离婚自述,但当时我还年轻,印象不深。
如今读来,则更是觉得那个时代的女性,受困于观念、社会环境的制约,一路走来,处处不考虑自己,只知道燃烧自己,奉献自己,真是艰辛,也真是不值啊。
**聂卫平的妈妈患有严重的神经官能症——「坐月子期间,婆婆的病情越来越重,全家人凡是能在外面留宿的,都尽可能不回家。还在这个家中坚守阵地的,除了聂卫平的父亲、小弟夫妇和小保姆外,就只剩我们母子俩,因为我们无处可去。」
**孩子病了,聂卫平只知道发火——「缺血、缺锌、缺钙,使儿子常常晚上不好好睡觉。聂卫平嫌他吵闹,时时发火,我便抱着儿子在床边的小空间里慢慢踱步,只要丈夫能睡好,儿子能安静,这点辛苦我不在乎。最累的是冬天带孩子去医院,他裹得像个大棉球,我也穿得厚厚的。深夜,抱着儿子走两三站路去医院,那手臂的酸痛滋味至今仍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但只要孩子一天天强健起来,一天天长大,做母亲的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我在社会洪流的强大冲击面前,拉不住聂卫平的手。本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他自身有太多的欠缺与不足,可社会却把他说成十全九美,而那仅剩的一点不美,也只是生活上的无能,这能不让他得意忘形、忘记自我吗?」
「我后来才慢慢醒悟,聂卫平的成功就是聂卫平的成功,我的失败就是我的失败。成功与失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其间的反差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不由感慨上帝真是很公平,也很严厉。这是对当初选择了事业,又不忠于自己事业的人的惩罚。你若放弃了事业,放弃了自己,那生活也会放弃你。失败是双重的,我不敢说事业与生活的双重失败哪一个更叫我心痛,但都是撕心裂肺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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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这个孔祥明的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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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明乃名门之后(图5)。孔祥明祖父孔庆叡(1880-1951),临浦自由孔氏第七十三世,字韦虎,早年留学欧洲习军事,在法国巴黎参加兴中会,比利时皇家军事学校毕业,曾任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厅主任,第三期上校工兵教官、第四期编译处处长,南京中央大学教授,青岛天文台工程师,四川官立高等学校校长,1946年5月,国民政府授予陆军少将。
孔祥明父亲孔凡章(1914-1999),出生于成都华阳,原名繁祎,号礼南,1934年考入上海震旦大学,1939年考入西北公路局,曾任兰州油料总库主任,抗战胜利后在上海创办震旦物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解放后在成都市体委任围棋教练,后调四川省体委围棋教练。1987年被聘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一生痴迷古典诗词,1990年巴蜀书社出版了孔凡章诗集《迴舟集》四卷。
孔祥明的妈妈去世早,爸爸独自抚养她成人,爸爸对她的爱严厉中蕴藏着深沉。
她在访谈中坦诚地反思了自己对事业的放弃多么不明智——
「我在家里有好几种职务,我当他太太,当他秘书,还当他助手,还得当他保姆,然后我还得当母亲,当女儿,职位太多了(笑)。所以忙下来呢,自己也没时间搞棋了,当然我觉得这也是一种借口,可能当时自己的心对棋的这种热爱和追求已经大大的减少了,所以说才会这样。
👉但是现在想起来我还是挺自责的,觉得人生不管再难吧,放弃自己其实还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现在有时候看微信,很多婚姻的结局,不是说这个男人不要你了,而是他进步了你没进步。你跟他俩人从一楼,你一直帮助他走到了十楼、二十楼,但是你方方面面的水平还在一楼,那他在二十楼遇到了一个能和他志同道合的,他很有可能就和她携手继续往前走了,因为你已经帮不上他了。当然这中间还是有他的不完全性,因为女人放弃了那么多,也不可能跟着你走到二十楼,她要是跟着你走到二十楼,她就真的是一个超人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对不对?但是即便不跟他走到二十楼吧,至少我们应该不放弃对自己的完善、对自己的提高,这方面我确实做的很差,所以说就失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