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好小时候被家里管很严。学钢琴学绘画跳芭蕾,偶尔也去上小主持人课。同时有意识地进行体重管理,吃什么又健康又保持身材苗条,过多摄入垃圾食品和劣质油脂让身材走样的同时还会让头脑不清醒。女人最忌讳头脑不清醒,否则就会像这个阿姨一样被小白脸骗光了钱,要么就会像那个阿姨一样,每天只知道盼老公回家。芯好妈妈从小就教芯好做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芯好也谨记这个准则,高中认真念书,上大学努力经营社团和学生会在老师面前刷脸熟,毕业进大厂工作在应届生结营会上出任代表,一年半开始做项目owner,加班到晚上十点是常事。可就算这样,周末只有两天芯好也经常飞小韩樱花国东南亚去玩,朋友圈的置顶里一刷下去都带着不同的定位。芯好喜欢用ccd和佳能富士拍照,偶尔夹几张live图。她也在ins上发很多照片,有时还会接到小众时尚品牌的赞助。芯好的世界很简单,无论是本心还是优绩主义,她的生活充斥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儿。但只有一点芯好觉得很遗憾,她还从来没谈过恋爱。
致新经常觉得世界很无聊。很多事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小时候近乎放养的成长环境给他很多自己思考自己发挥的空间。致新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琢磨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去的问题,然后下课铃打断他的思考,他抱着球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掠过班级门口被其他人推搡着要来给他递情书的女孩,跑到篮球场呼朋引伴地打友谊赛。致新经常听到他妈妈唉声叹气地和阿姨们说他是个不喜欢和家长吐露心事的孩子,这是很让大人担忧和害怕的一点,因为这意味着不可控。但是致新最后还是听话地考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读一个不错的专业。致新不喜欢参加社团和学生会,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比起对着学弟学妹颐指气使或装模作样肩负重任,他更宁愿一个人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仅有的几次抛头露面是老师主动找到他给学校拍宣传片,致新在食堂二楼点他最常吃的面条时不知道学校的官号评论里有几万或者说更多的人在问他的联系方式。致信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只干了半年多就偷偷瞒着家里辞职去做调酒师了。同事经常开玩笑说致新不像调酒师像男公关,说他肯定谈过不少对象。致新想了想说还没谈过,同事们都不信,说他在撒谎。致新觉得他们爱信不信,因为他习惯了世界一向如此无聊。
芯好必须承认她偶尔也会厌烦自己的生活,高密度的快节奏有时候让人喘不过气。就像芯好小时候会跟妈妈要钱买新文具,其实偷偷拿着钱去吃不被允许的肯德基一样,芯好偶尔会请同事带自己去酒吧玩。芯好从不喝多,也不玩过分的酒桌游戏,她只是觉得自己规律的人生也得有感受这种混乱氛围的时刻才算完整。但是这次不一样,会带芯好去喝酒的同事要离职了,芯好头一次允许自己多喝一点。芯好的腿和脚受了酒精的指使更不听话。于是知新碰到芯好的第一面就是她的不体面。芯好往地上倒的时候被致新拦住腰胯,芯好的脑子对男人的手响起一级警报,又在看到致新的脸的时候偃旗息鼓。没有芯好想象中的艳遇,致新只是把她扶稳,然后又把她送回同事的卡座。交往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后来芯好问致新那晚搂住她的时候在想什么,有没有和她一样产生一些旖旎的想法。致新放慢了语气,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太瘦了,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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