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逗比大人 26-01-19 09:32

听完2026年第一期西西弗高速J和小康和袁长庚教授的对谈,时间好像一下被拉回到2024年的9月。当时袁教授说很多事情大家明确做不到,所以才说自己是“尸体”。身而为人深知不该如此,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改变自己的属性了。因为这样就不用被框在既定的伦理结构中,好像给予了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彼时被论文和课业困扰,也在用这样的词语让自己获得一些喘息。听完整期更多是惊讶,原来还有像袁教授这样年龄段的人,能设身处地站在我们的角度看问题。那些尴尬的,无可奈何的情绪第一次被看见。

今年再与袁教授和J与小康云见面,谈论如今的青年人面临的问题,恰好又到我的动荡期。我坐在摇摇晃晃的公车上一边听一边忍着眼泪,那些我无法言说的想法,那些南辕北辙的痛苦,那些刻舟求剑却依旧想要寻找宝石心情。被娓娓道来,又给人以安慰。

和小河常说生活在我们这座小城,所有人都被框在稳定二字。只要稳定你就是好孩子,而不稳定的人生就代表失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困在这两个字中,所以每当父母讲一次,我的心就被剜了一刀。像不按照大多数人那样活,不有效率地活,不按照年龄段为节点按部就班地活,我的人生就玩完了。我看到了人生的尽头,我流泪我不知所措我想轻生。可教授说:“如果那条路它安稳到一望既知,你认为它会好到留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吗?”要学着走出去要学着吃苦,“走在前面的人,是觉得你要证明我的艰难,就是你要吃更多的苦,是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来之不易。”

大多数父母很难接受新颖的活法,“哪怕这个活法叫打游戏,哪怕这个活法叫在家里呆着。”潜移默化到后面我失了心气,也无法接受其实世界不是只有两条路,而是马赛克般未知的样子。你的选择可以是多样的,而非二元的。就像高中物理考试的多选题一样,选一个答案你是拿不到满分的。好像人生也的确不该如此刻板吧。

但我成为机器人已经太多年了,一板一眼按部就班也太多年了。也许很多时候我不仅要承担外界的捶打,我自己也从未放过自己。望着看似一眼到头的人生,却又惧怕不敢走出那一步。我其实从不想原谅世界,更不想原谅自己。

教授说:“我见过的一些真正恶的人,他们的恶不是因为他凶或者是贪,而是因为这些人可以轻易的放过自己,他先于时代,原谅他自己,他先于这个世界。原谅他自己,而且他总能找到自己行事的正当性的立足点。”所以我开始不想做乖女孩。我将自己的躺平合理化,我想学着捡起曾经的兴趣,我开始享受没有效率的人生。就像我不再看排雷贴,因为我的休闲不该被困在效率之中。

小康读《要有光》这本书的节选。儿子对妈妈说的,“妈妈,你得继续学习。你得知道人类创伤的复杂性和必然性。我的创伤是整个社会和整个文明的创伤,与存在和时间相关,不是简单的海淀区青少年的创伤,并不是可疗愈的东西。”

我的创伤也是整个社会的创伤。我又能做些什么?在那些如浮萍般的日子中?这是我听完播客开始思考的。我可以像铁梅对小孩说的那样,轻盈些,不上台也没关系。我哪怕在小城,也不要被困在一个“好”字中,不要放弃想象其他生活的可能性。

“总归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其实是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就只有现在。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没有保障的状态之下。你才能去想象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真正想要那个真实状态是什么。”

没有保障不可怕,而我开始学习如何认清悲伤性后,还能与这个世界共存。绝非共处,而是共存。只是我好像暂时也不想上台。

和它周旋的时候,我也要加上时间的向度。“可能现在这个阶段它不适合展开,所以你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你要给关系一点时间。"

好。
谢谢西西弗高速。谢谢J和小康。谢谢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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