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戰士杰 26-01-20 17:15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伟大的脇顯太朗久违地更新近况,也许这能解释他为什么没有继续在《机动战士高达 闪光的哈萨维 喀耳刻的魔女》担任摄影监督:

我想简单更新一下近况。别担心,我大体上还好。

从前年左右到去年这段时间,我一直抱着一种“对任何事都不抱期待”的心态生活。我变得不管别人对我说什么,都很难有强烈的感受。就算有人夸我参与的作品,我也不会真正放在心上;就算听到负面的评价,也同样没什么感觉。

以前我会拼命把作品做到最好,然后想着:“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应该会顺利吧。”但一旦结果不理想,或者当我意识到身边的人并没有像我一样投入感情,我就会被彻底击垮。为了避免陷入那种低谷,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我确实很努力了,但大概也不会顺利。”这样想的话,情绪至少不会跌到零以下。

就算真的进展顺利,我也会刻意不让自己太开心。因为总有可能再次被背叛,或者事后才发现我以为做得不错其实并没有。于是我努力用一种平静如水、毫无波澜的方式去接受一切。说白了,就是尽量不让自己在任何事情上情绪大起大落。

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精神状态,避免情绪剧烈波动,也避免出现那种会让我深陷其中的严重低潮。我开始让一切从身边掠过,不真正接住。结果,我的压力确实少了很多。

但也正因为这样,除了工作上的往来之外,几乎完全没有任何交流了。

就算有人给我反馈或感想,我的大脑也会把它当成“等于没说过”。这让我觉得做影像工作变成了单向输出,我开始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做东西。然后又会觉得:反正也没人真正希望我那么努力,于是越来越难维持工作的动力。

这就像吃止痛药:疼痛会变钝,但快乐、被回应的感觉、甚至与人连接的感觉也一并麻木了。原本我做作品,是希望通过创作让别人开心,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只是我之前没有真正理解这一点。

至于真正动手工作时,我的大脑会自动冒出点子,并开始思考怎么把画面做得更好,所以在执行层面倒没遇到太大困难。工作进行中还好。但我意识到两件事:第一,没有工作摆在眼前时,我的大脑就不会主动开始思考;第二,工作一结束,强烈的空虚和孤独感就会猛地涌上来。

从去年起,我也很少再谈自己做过的工作了。接到的活我依然可以倾尽全力去做,但如果我允许自己期待“做完之后也许会有人看”,一旦结果不是那样,我害怕那会有多痛。所以我开始对自己说:“有人看当然会很开心,但更可能是没人看。”于是,谈论自己做过的工作也变得毫无意义。

我曾经以为可以通过和工作之外的人交流来平衡。但到现在为止,我的人生几乎只靠工作活着,也逐渐到了无法对那些不能认真面对自己工作、或不能认真面对眼前事物的人产生兴趣的程度。我也发现自己做不到所谓正常的日常聊天了。(我已经忘了“怎么去聊天”了。)

因此,即使我试着和别人说话,也会变成一种很不自然的模式:“我必须说话”“我必须努力把对话维持下去。”这只会让精神上非常疲惫,最后我干脆连工作以外的交流也不再尝试了。

也许,如果我能想象事情会稍微顺利一点,或者能把别人给的正面评价当作正面事实来接受而不害怕,会更好吧。但老实说,我还是很害怕,现在还做不到。甚至此刻写这些,我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目前,我勉强还能撑住,是因为我把面对工作的主轴放在这一点上:“至少我自己能不能对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也就是以自己的行动和判断为中心。但因为我对自己的评价很低,所以还是会时不时陷入这种念头:“就算我自己满意,这对别人来说到底有多大价值?”

这真的很难。

作为一个人,也许我在某些地方已经坏掉了——但我很擅长产出想法,也相信自己能做出让人觉得有说服力的画面。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更好地把我当作一种资源来使用。

最近我和大平(晋也)先生一起做了《星球大战:幻境》的工作(第三季短片《BLACK》),以及《GANGLION》的ED。挺开心的。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