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那个有你的秋天
 
寒风吹着窗棂时，
我正拢着暖炉，
忽然，想起了那年的秋。
 
风将梧桐叶碾成碎箔，
你蹲在阶前，拾起半片焦脆的脉络。
指尖沾着的霜气，
凉得像我没说出口的挽留。
 
我们曾把脸贴在烤红薯的纸筒上，
你说最烫的那团薯泥里，
藏着我喊你名字时发烫的尾音。
风只一旋，热气便散尽了，
像你转身时，那道不曾回头的影。
 
秋雾漫过护城河，
奶白的水汽，浸着你的旧毛衣。
我数你睫毛上的露珠，
数到第三十二颗，它骤然坠下——
凉得像你最后那句结冰的“再见”。
 
如今我仍会在老巷驻足，
糖炒山楂的酸香一漫开，
就看见你衣角扫过的残菊。
颈间的旧围巾，风一吹，
就往领子里钻，像你从前探过来的、痒痒的鼻息。
 
可围巾织得再密实，
也总有风，找到心口那处缝隙。
 
窗外的冬雪，落了一层又一层。
终究，等不回那个
踩碎满街落叶，向我跑来的人。
 
——于昨夜三更时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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