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猝死后8小时仍有工作消息##猝死程序员晕倒时仍惦记带电脑住院# 死后仍被派发工作内容、被工作要求袭扰、被工作消息包裹……这其实也就是我之前写过的“无产阶级的客体化”(http://t.cn/AXyx292H)的一种更为极端化的悲剧体现,也可以视作数字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又一次剧烈爆发——它标志着劳动者被异化到与其生命本体彻底分离的境地,人已经彻底沦为生产数据流中一个可被算法无视生死的节点。
这是让人震撼到极点的“人的物化”。
“死后仍收到工作消息”这一悲惨情境的发生,其前提是资本塑造的工作时空对劳动者生活时空的全面殖民。
越来越发达的远程办公与即时通讯工具的普及,打破了工厂围墙和八小时工作制的物理时空限制,将剥削的可能性拓展到24/7的全天候和全球任何有网络的地点。
这直接导致了工作与生活边界的严重模糊化,之前我在吐槽中国旅游的微博里也连带提过(http://t.cn/AXGeUqrU),信息技术已经使劳动者得以被迫“随时随地”响应工作需求,传统的“下班”概念在数字连接中被事实瓦解。
这种“隐形加班”或“永远在线”的状态,正是数字资本主义劳动形态的典型特征。工作群、微信、钉钉、企业微信等App不再仅是沟通工具,而是资本权力延伸至劳动者卧室、餐桌乃至枕边的剥削体系的毛细血管。
劳动者在物理上离开了工厂或办公室,但在数字空间里,他们从未真正“离线”——而时空界限的消融,又为资本进行全天候的劳动力榨取创造了技术条件,也为“死后指令”这种荒诞剧的上演搭建了平台。
在某些高度异化的情境下,劳动者的数字身份(其生成的数据、预设的工作流程)可能被算法继续调用和“运作”,仿佛一个“数字幽灵”仍在为资本创造价值。因此,“死后指令”并非单纯的黑色幽默,它是数字管理逻辑彻底无视劳动者生命主体性、将其彻底物化为可随时插拔的“数据端口”的冰冷体现。
此等可怖情境中,劳动者猝死这一最重大的生命悲剧,在资本系统的逻辑里,却首先被解读为一种“生产流程的意外中断”或“人力资源数据的异常”——系统关心的不是生命的消逝,而是“任务派发对象失效”……劳动者的肉身死亡,被降格为等同于“网络连接中断”、“设备故障”的技术性问题。
这是“物化”过程的终极完成:活生生的人,其存在意义完全被其在生产数据流中的“节点功能”所取代。
当生命停止而指令仍在,表明系统根本无法识别、也无需识别节点的“生命”属性——它只能识别节点的“功能”状态……
所谓“人不为人”,信哉斯言。
于我个人看来,在“人均可支配收入”概念早已深入人心的当下,我觉得“人均可支配时间”的概念也早已到了该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了,它同样应当被作为评议社会幸福感、国家发达与文明程度的标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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