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来了1⃣️6⃣️
赵声阁刚下飞机,本来要去看宝宝的,当时天太晚了,还有很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出席。
在警察局那天,虽然有些不易,但还是有了陈挽的联系方式,当然其中宝宝功不可没,小粘人精那天晚上忙坏了,一会哄陈挽,一会和赵声阁说话。
他忙忙碌碌的,但是精神很好,也很开心,当时不明白宝宝的这份亲近缘何,如今才知道一切早有注定。两人笨拙得还不如宝宝聪明直白。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下飞机收到鉴定结果时陈挽当然也看见了,赵声阁直接拨了电话给陈挽。
陈挽接起,赵声阁本来应该去看陈挽还有宝宝的,他说了声“抱歉”,陈挽一愣,下意识为宝宝解释,也宽慰赵声阁,“没关系,宝宝不会生气的。”
赵声阁笑了下,他看了看黑沉的天空,海市最近天气不好,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晚星了,他抬起头,久违地,在天上看见了几颗星星。
赵声阁很轻地弯了下唇角,“好的。”
但他心里其实还想再问一句,‘那陈挽呢?’
不过宝宝的好脾气和陈挽如出一辙,想来一大一小想法应该是一样,赵声阁知道陈挽性子好,很多事本该他的责任,赵声阁也绝不推脱,不止因为那份鉴定结果,可能在第一面开始,冥冥之中的牵系就已经注定。
赵声阁心头那股不清的情绪,终于在鉴定结果出来以后有了答案,与此同时也松了口气。
按照计划,赵声阁应该先去看陈挽和宝宝,只是时间来不及,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贸然上门只会打扰陈挽和宝宝休息,还不如把手头的工作结束以后心无旁骛地找人。
况且陈挽也不想赵声阁来回跑,这样太累了,赵声阁从出差到今天回来,都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他的时间是精确到小时,如今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陈挽担心赵声阁,话到嘴边,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赵声阁以前工作忙碌,在外面出差,还有在国外的那几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工作,生活里连自己的私人时间都很少。
赵声阁冷静克制,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有太大情绪起伏,只有陈挽,好像有关他的,一切都能轻易为他牵动心绪。
不管多忙还是多复杂的工作,赵声阁都能井井有条处理完,他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赵声阁第一次在外面出差有这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心知孰轻孰重,但没能见到陈挽,赵声阁还是不免失落,也可能是是因为陈挽的体贴,赵声阁没觉得开心,反倒有些棘手。
感觉赵声阁好像情绪不怎么高,陈挽想了想,问,“要看看宝宝吗?”陈挽不会过问赵声阁工作上的事,不合适,想了想比起工作,宝宝的事更合适一些。
陈挽不知道,赵声阁只是想听陈挽的声音,两人聊一会天,没有那么多顾虑,也不是什么上下属,赵声阁也不想和陈挽做朋友。
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太少,赵声阁只希望陈挽不用费心交际无关的人和事,说什么都好,做什么都可以。
赵声阁不希望陈挽陈挽把太多注意力放到无关的人和事上。
他其实有些累了,紧绷的弦在此刻放松下来,夜色茫茫里,赵声阁很想陈挽。
赵声阁突然叫了声陈挽的名字,“陈挽。”
陈挽心头猛然一跳,从接起赵声阁的电话起陈挽的情绪和思绪就有些不受控制,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住了,就算没有,也至少维持表面的正常。
他在赵声阁这里总没有那么机敏,赵声阁却能从有些笨拙的陈挽这里,找到他真实的一面。
“怎么了?”陈挽握紧了拿着手机的手。
赵声阁感觉到陈挽有些紧张,他无意现在做什么,只是有些情绪和想念需要一个出口,赵声阁是很理智的,陈挽是那个例外,不止这一刻,也会是一辈子,“没事。”
耳边还有陈挽吐字说“宝宝”时带着独属于陈挽温柔的尾音,赵声阁弯了下唇,说,“好。”
手机振动,陈挽给赵声阁发了好多照片过来,赵声阁认真看了看,只有几张的角落里有陈挽的影子,视线落在宝宝身上,原来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宝宝总会看着一个方向,不用猜想,赵声阁就知道宝宝在看陈挽。
里面有一个视频,宝宝在地毯上坐着,陈挽叫了一声宝宝,宝宝下意识回头,可能是刚醒,宝宝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低着头玩玩具的时候,远远看去,很像陈挽。
宝宝听见陈挽的声音,他抬起头,对陈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爸爸——”
赵声阁一直没有说话,陈挽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听得很认真,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特别是陈挽的,因为宝宝在睡觉,他小小声的,赵声阁把手机放到耳边,他听着陈挽的声音,恍惚间,像是陈挽被他抱在怀里,靠在他肩上,手里捧着手机,两人一起低头看着,陈挽在给赵声阁分享宝宝的照片,赵声阁看一会,目光和注意力一定更多在陈挽身上。
赵声阁指尖微蜷,他冷漠真实,第一次贪恋,渴望这份暖意,想要迫切地把陈挽抓在手里,他没有什么顾忌,要得到什么也不择手段也好,如今赵声阁的身份地位,没有他不能得到的。
可陈挽不是,赵声阁愿意把路都铺好,希望陈挽是自己愿意的,他不想伤害陈挽。
陈挽不知道赵声阁在想什么,他赵声阁,“宝宝现在睡着了。”
赵声阁还能分心冷静地给陈挽回应,不时问一些东西,他不着痕迹的,给出的话题都是引着陈挽主动和他说更多有关他自己的事。
陈挽如实作答,很仔细,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
陈挽又发了一张照片给赵声阁,灯光有些昏暗,小毯子里团着的宝宝睡得安稳,露出的小脑袋和陈挽一模一样。
好圆,又很可爱。
赵声阁看了会,指尖微痒,他还是觉得不够。
想见的人没有见到。
赵声阁不是会无谓等待的,视频电话拨来的时候,陈挽愣了几瞬,而后马上接起,他下意识叫了声,“赵先生。”
“嗯。”赵声阁还在车里,他没有工作,眉宇间还有连轴转的疲惫,因为眼睛很黑,看着陈挽时总叫他心跳大乱。
宝宝睡着了,陈挽声音放轻着,和赵声阁说话轻轻的,赵声阁挂着耳机,陈挽的声音鼓动着耳膜,莫名的,赵声阁的心跳了跳,他好一会没有说话。
陈挽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事。”赵声阁便不紧不慢地问他,“什么时候休息?”
陈挽说,“现在还早。”
赵声阁看了眼腕表,又把腕表对准屏幕给陈挽看,“陈挽,十一点了。”
“……”陈挽摸了摸鼻尖,赵声阁也没有严肃的情绪和话语,只是这样看着陈挽,陈挽只能挺直脊背,乖乖地说,“我知道了。”
赵声阁似乎没有马上相信陈挽的话,他盯着人看了会,直到陈挽目光有些闪躲时,他才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嗯。”
陈挽接了个工作电话,手机还放在宝宝身边,赵声阁看着宝宝睡着的模样,宝宝和陈挽真的很像。
脑海里浮现很多他和宝宝相处时候的场景,第一眼见到他时,宝宝便毫不犹豫叫他“爹地。”
宝宝认得自己,投来亲昵和拥抱时皆是明晃晃的依恋,赵声阁心很硬,可在面对着宝宝时,这是除了陈挽以外,会唯一动容的存在。
当时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情绪缘何,如今才算知道一切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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