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一下就炸开了锅。

说今年所有的侄子侄女来家里串亲戚，都别带牛奶、水果、饮品这些礼物了！也不用带米面、鸡蛋和花生油，意思就是啥都不用带，因为家里就老两口，东西实在吃不完。消息一发，大家都懵了。堂哥先冒头：“二伯，不带东西哪行？空手上门像啥样？”堂姐也跟着说：“就是，每年带点东西是心意，吃不完您分给邻居呗。”

二伯回得快：“心意我领，东西真不用。去年你们带的核桃粉，我跟你二婶到现在还没喝完；前年的花生油，桶底都结了层白霜。再带，纯属浪费。”

我瞅着屏幕犯嘀咕。二伯这辈子最讲究“礼尚往来”，往年我们带一箱奶，他非塞回两袋自家种的红薯；带一提水果，他转头就给孩子们装袋糖。今年这态度，反常得很。

晚上跟我妈视频，说起这事儿，我妈压低声音：“你二伯家那老屋，前阵子不是说漏雨吗？你二婶上个月还跟我念叨，想把东厢房翻修下，就是手头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说……二伯是想让我们别带东西，直接帮衬点钱？”

“不好说，”我妈叹了口气，“你二伯好面子，从不跟人张口。去年你堂哥要给他装空调，他说‘我这老骨头抗冻’，结果自己悄悄找师傅修了修旧电扇。”

过了两天，堂哥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是二伯家院里那棵老石榴树，枝桠歪歪扭扭的，树干上还缠着几圈塑料布。“二伯，这树咋了？我找人来修修？”

二伯回了个笑脸：“不用，老东西了，风吹雨打的正常。你们来的时候，帮我把院角那堆柴火劈了就行，我跟你二婶搬不动。”

这下更蹊跷了。劈柴火？二伯年轻时在生产队当过头，一把斧头耍得溜，现在虽说七十多了，劈点柴火还不至于要小辈动手。

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堂姐突然发了句：“二伯，我带孩子去给您拜年，让孩子跟您学学写春联吧？您那毛笔字，去年贴门口，邻居都夸呢。”

二伯秒回：“好啊！我把红纸都备好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越想越琢磨不透。二伯到底是真怕浪费，还是另有打算？是想让我们帮着干活，还是有别的难言之隐？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群里再没人提带东西的事，反倒开始商量谁带孩子去、谁负责买菜。只是每个人的消息后面，都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二伯这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