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前一天冷战,大冷战,下了班也不想回家。特殊时间周围酒店价格飙升,何平破天荒的怒刷了侯爵副卡定下3999一晚的豪华大床套间打算独自享受个够,结果付完钱跑到公园发呆去了。他也摸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百无聊赖盯着湖面,发现这日子就连天鹅都没单行的。何平翻朋友圈,看到他哥晒了张傍晚散步照片,背影是北哥牵着他。定定看了会,最后没回家,也没去酒店,背上提前准备的打算跟侯爵玩一晚上的三国杀大富翁各种游戏纸牌的包和电脑,朝某个街头去了。
街上闹哄哄全是对子,何平兜里抱了十七八支的塑料包装玫瑰。他已经数不清有几个抱着花篮的小姑娘扑过来说哥哥情人节给你女朋友送朵玫瑰花吧!未来女朋友也可以啊!。就这样一个人越走越格格不入,后面走饿了,突然想吃曹信的番茄牛腩饭。美食治愈一切,何平磨练出来的眼力见偶尔也掉线,比如当下心情实在难过还肚中空空,硬件软件双bug。于是牛腩饭这么一惦记,也没管今天什么日子,很迅速付诸行动了。但他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张小满,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出差,甚至身上还套了条玛卡巴卡围裙。张小满见到何平有点错愕,很快福至心灵的一拍脑门儿,转身折去书房拿了份文件:何平?没叫错吧。你是来拿这个的吧,曹信之前说过。改好明天上班给他就可以,他现在没在家。小区东南门可以打车,公交车右拐走二里,需要我送你吗不用是吗好的。
砰。
何平站门口懵逼几秒,首先他不知道哪一步出错了天降加班,其次他明白再呆下去就破坏人从外地赶回来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了。挠头,又想起最近楚一寒大学毕业旅行的中途在这附近歇脚,死活不住他们家非住酒店,酒店还是他给订的。异乡,何平自然而然认为自家小侄也是打游戏渡过漫漫长夜。于是买好炸鸡啤酒,循着地址楼层房间号,敲门,没人应;再敲,还没人应;停了会时间,继续敲,终于听到有点乱的脚步声。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很高,估计是匆匆套了件衬衫,颈口胸膛露出大片咬痕,一脸不耐跟莫名其妙。然后何平惊悚地看着自家小侄跟鬼一样从后走出来,头发乱的跟啥,全身只剩条内裤。楚一寒喝了口矿泉水,朝何平方向抬抬下颚:这个,我小舅。小舅,喏,这常队。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俩在里面干什么吧!!何平倒吸口气,手指颤抖举起:你,你,你,你,你初中不是还找老子给小姑娘写情书吗?!!你毕业旅行?跟他?!!被称呼常队的那位听到情书两个字挑眉,还没开口,楚一寒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也无所谓,当着亲舅舅面掐着人脖子仰头亲了口,关门前撂下:别告诉我妈啊。
砰。
何平再次懵逼下楼,懵逼出门,尚沉浸在大侄子谈了男人甚至反过来威胁自己的惊悚局面,等再回神他已经抱着策划拎着冷了的炸鸡啤酒站在某别墅门口了。其实非必要他一般不会来辛总这儿,毕竟何平这台计算机里有条最基础的牛马编程,对于顶头上司无论关系多亲近仍抱有一定敬畏之心。但眼下实在消化不过来。结果开门的心灵顶梁柱变成了寸头罗刹,两个人同时愣了下。是顾顺。何平还没想明白他什么时候从部队回来的,对面已经皱着眉头扣住门,丝毫没有让客的意思。何平下意识抖了抖——他确实感觉自从上上回吃坏肚子进急诊结果大半夜紧急联系人只有辛总一个接电话,以及上回喝多了把辛总半夜叫出去趴他肩膀上大哭特哭之后,这个人见到自己好像更不耐烦了。这时客厅传来熟悉的声音,比平时明显少了距离感,柔软、温和:顾顺,谁啊。何平听了差点儿眼泪掉下来,结果顾顺依旧卡着门,上下翻他两眼,弯腰把门口那袋垃圾塞过去,然后微笑、扶住把手:没谁,一送外卖的,敲错门了。
砰。
何平背着纸牌、抱着策划、拎着冷炸鸡、啤酒和垃圾袋冒雨找垃圾桶,扔完了,气儿也上不来了。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侯爵打来的视频。刚接上画面,侯爵像是在停车场,边疾走边盯屏幕跟放炮似的说了一连串:还没下班吗我问了一圈大爷都说里面人走完了…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黑…宝宝刚刚你订的那酒店我搜了下有温泉能泡,咱把纸牌扑克啥的都带过去玩吧…饿了吗想吃什么…我靠我车停哪了…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在生气吗…我先来接你平儿你待会打我骂我吧我绝不还嘴…
一波三折平的小心灵彻底崩了,眼泪花花儿了。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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