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椰奶不加冰 26-01-30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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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对决[超话]#
替妹代嫁的小裴1️⃣5️⃣

原炀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群。
都想一睹这位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的风范。
但原炀一刻也不敢耽误,快马加鞭地赶回家。
算了算日子,小裴刚好满8个月了。
原炀心里满是期待和欣喜。
他摸着衣领,也许是小裴为他缝的平安/符起了作用,这次不仅打了胜仗,还能毫发无损赶在孩子出生前归家。
这几个月里他只要有空,就会往家里寄家书。
小裴偶尔会回一封,内容很简短,只说和自己的近况。有时也会温柔地抱怨一句,孩子在他肚子里有些闹腾。
那些信件他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
脑袋里想着小裴坐在庭院的槐树下静静写字的画面。
这段时日不论有多艰苦,只要想到小裴,想到他们俩的孩子,再多的苦原炀也能咽下。
刚到家门口,府里上上下下都早早地候着了。
原炀勒紧缰绳,下了马,大步冲上前。
见过了爹娘,还有他长高了许多的弟弟妹妹。
原炀环视一圈,没见到小裴。
想着小裴已有8个月的身/孕,容易受风寒影响,所以才没出来迎接他。
进了家门,热气腾腾的饭菜也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在,除了小裴。
原炀有些疑惑,偏过头问小裴的贴身婢女,“夫人去哪儿了?”
婢女支支吾吾的,含糊其辞。
吴景兰给儿子夹菜,打断了他们俩的对话,解释说,“他前不久回了娘/家,想住一段时日。”
原炀手上的动作顿住,皱着眉道,“他有身/孕,怎么这时候回去?”
饭席上,每个人都缄默不语。
吴景兰干笑了两声,又接着说,“他嫁进原家这么久,还没回过娘/家,听说顾老近日身体不适,他担心,回去一趟有什么的。”
原炀放下筷子,站起身,“不成,我得去找他。”
“诶,”吴景兰有些着急,“你才回了半柱香的功夫都没有,兴许……兴许他过几日就回来了呢。”
原炀听不进去。
宴席的氛围太不对劲了,他心里莫名不安。
“我等不了这么久,”原炀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原立江拍了一下桌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才刚到家,不多陪陪自己的爹娘,脑袋里只有儿女/情长的东西!你知道你母亲在家为你哭过多少次吗?”
原炀紧紧攥着手,抬起头看着他,“那请爹告诉我,我夫人究竟去哪儿了?”
饭桌上的人都不敢言语。
下人们也都低着头。
原立江脸色阴沉,沉默了几秒,回答他,“不在了。”
“我知道他不在这儿,”原炀紧握的拳头,指尖几乎发白,“所以他人在何处?”
原立江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前,吴景兰又攥住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开口。
“他迟早会知道的,”原立江叹了口气。
原炀心跳一片凌乱,那种窒息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原立江看着他,平静的语气说,“他自/戕了,就在你离家后不久,你母亲担心,没让我告诉你。”
原炀脑袋里一片空白。

再一次有意识,已经是好几天以后。
原炀不肯相信小裴已经不在人/世了。
连着好几天,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他,甚至也想跳下悬崖,被彭放和其他几个好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拦着,才把他从悬崖边拽回来。
彭放从来没见过原炀这般颓废的模样。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喝得醉醺醺的,痛哭着说着,是他害死了小裴,是因为小裴恨他,所以才宁愿带着孩子,自己跳下山崖。
彭放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的傻兄弟。
似乎怎么劝都没用。
他架着嘴得几乎走不动道的原炀,把他送回来原府。
原炀眼眶通红,嘴里还含糊地叫着小裴的名字。
彭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

半夜,原炀头痛欲裂地醒来。
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的雕花,他记得小裴会靠着他的肩膀,握着他的手掌心,慢慢地写下房梁上镌刻的每一朵花的名字。
他会把小裴拦进怀中,低声笑着说,“夫人怎么懂得这么多?以后孩子让你教好不好?”
小裴会笑着点头,又写道,“若是个男孩,夫君就教他习武。”
“行,”他弯了弯嘴角,“那就生两个。”
想到从前的日子,原炀眼眶通红。
后来婢女告诉了他那日发生的事。
小裴和往常一样,去了山里的寺-/庙中小住两日,说要去为孩子还有他祈-/福。
那日清晨,婢女总觉得夫人似乎心事重重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和她说,他给少爷留的东西放在了柜子里。
她不知道这是何意,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走的路也不寻常,是一条偏僻的小路,
雾气浓重,清晨升起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揉了揉眼,再睁眼……
她看见的,就是夫人纵身跳下山崖时模糊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炀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打开了柜子。
里面放着一沓还未来得及寄出的家书,是小裴提前准备好的内容。
整整齐齐叠好的衣物,从冬季到夏季,每一件都缝上了平安/符。
角落里的花灯,是那日错过的花灯节,他们俩没能放在河中的。
原炀一直不敢打开看。
他怕里面写的,是小裴希望与他死生不再相见。
原炀犹豫了很久,把花灯小心翼翼地拆开,取出塞在里面的纸条。
打开来,里面是一幅画。
小裴画的是他出行那日骑在马上的场景。角落里写着四个字——

“唯愿君安。”

(小狗的花灯里写的是““愿我的夫人永远平安幸福。”)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