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辉的房间里总是有很多动物。
金豹，黑狮，花枝鼠，梅花鹿，角落还有一只棕熊幼崽。
冯陈思楠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他不太相信马思涵这只狐狸，新人训练期对方总是一副乐呵呵老好人的样子不知不觉占了自己很多便宜，无愧于他精神体的刻板印象。
“这么多人，我还是算了吧，而且这里都没有水生动物…我怕娜娜更不习惯…”他犹豫道。
马思涵拉住他：“怎么没有？喏，那不就是。”他手指过去，冯陈思楠定睛一看，书桌上的鱼缸里一只水母在转圈表示欢迎。
他也需要待鱼缸吗？冯陈思楠从没有单独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过，自然觉得很神奇。
岳明辉递来一个纸杯，笑了笑：“那倒不是，纯粹是因为他那样更舒服，我就准备了。”
原来是这样，好贴心，不愧是前辈向导。冯陈思楠下意识以为对方递来的是温水，放心地喝下，没成想尝到的是顺滑香甜的奶酒，不可置信道：“怎么是百利甜啊？”
差点变酒糟鱼了，他吓一大跳。
岳明辉也跟着尝一口，随即满意地眯起眼睛，精神体快速振动那半透明的两对翅膀在他脑袋周围转一圈，带着黄黑相间标志色的身子又落回耳尖上。
精巧得像他是刻意佩戴上的饰品。
“我感觉你需要一点甜水。”他这么解释。“但今天小光准备的蜂蜜水已经被他们喝完了，抱歉。”
小光是他的精神体——那只女王蜂的名字。
冯陈思楠木着脸在屋里扫视，发现选择题答案居然能轮到G，立刻放弃了思考“他们”都是谁。
也许是考虑到冯陈思楠的精神体特性，他也需要一些独立梳理图景的空间，岳明辉敲敲玻璃鱼缸提醒，里头独自玩耍的水母瞬间会意，隐去身形回了主人身边。
重新换水后，娜娜第一次出现在精神图景以外的地方。它是一只很漂亮的双尾斗鱼，鲜艳的尾鳍本来应该像纱一样轻轻柔柔飘着，此刻却在焦急地狂摆。
“其实不该我来教你的…”岳明辉叹了口气。他们虽然同是向导，但差异实在太大，勤勤恳恳的蜂王对于混浊且不稳定的水图根本不知从何下手整理。
他们之间还能靠什么链接呢？螯针刺破指尖，血液滴进鱼缸，失去武器暂时陷入虚弱状态的小光摇摇晃晃地降落在来接蜂的金豹脑袋上。
冯陈思楠被他拢进怀里，香甜的蜜顺着皮肤渗进图景躁动的水流里逐渐柔和下来。
“乖乖，你真是条很漂亮的小鱼。”
他听见岳明辉这么夸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