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泼斯坦2019年离奇死亡前两年,这位金融家仍在精心维护着一个庞大的人脉网络。
这个网络不只限于华尔街或好莱坞,还延伸到地缘政治的核心——包括联合国、中东和平进程,以及那些看似高尚的国际机构。
其中,一个关键人物便是挪威外交官特耶·勒德-拉森(Terje Rød-Larsen)。
特耶·勒德-拉森并非普通外交官。
他是1993年《奥斯陆协议》的主要促成人之一,这份协议曾被视为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和平的里程碑,尽管如今它已被视为“历史废纸”。
作为联合国前中东特使和国际和平研究所(IPI)长期主席,拉森拥有通往全球决策层的独特通道。
正是这种“节点”价值,吸引了爱泼斯坦的注意。
从2011年至2019年,拉森通过其机构从爱泼斯坦关联基金会收到约65万美元捐款,同时还有一笔13万美元的个人贷款。
这些资金往来在2020年曝光后,直接导致拉森辞去IPI主席职务。
但金钱只是表层。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人密集的邮件往来,以及拉森向爱泼斯坦源源不断输送的敏感信息。
这些邮件揭示了权力如何在私下流动,而非通过正式制度。
2017年,一个挪威年轻人——据信是拉森的儿子——在XX银行实习,却抱怨每天无所事事、无人交流。
爱泼斯坦迅速介入,利用他与摩根大通的高层关系,直接要求银行高层关注此事。
银行很快回复,承诺让这位实习生轮岗,接触不同团队。
这并非孤例。早在2016年,爱泼斯坦就曾向这名年轻人寄送一份“金额可观”的礼物,直达其就读学校。
这些举动看似慷慨,实则是在投资一个潜在的长期关系网。
更敏感的是联合国内部信息的外泄。
曝光的邮件显示,拉森经常将闭门会议内容转发给爱泼斯坦。
例如,一次联合国会议上,以色列外长公开称巴勒斯坦领导人阿巴斯为和平障碍,并暗示需“清除”他。
一天后,会议简报就出现在爱泼斯坦的收件箱:流程简单得荒诞——联合国官员抄送拉森,拉森当晚即转发。
2013年,拉森协助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协调约旦访问,两天后,连“约旦政府提供两架直升机”这样的行程细节,也被完整打包发送给爱泼斯坦。
即使在爱泼斯坦声誉崩塌的2018年——距离其死亡仅剩一年——拉森仍保持密切联系。
当时谷歌提醒他有一条正面新闻:关于拉森在中东和平斡旋的戏剧上演,拉森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爱泼斯坦。
这份坚持,超越了公众舆论的压力。
这些细节并非传闻,而是源于爱泼斯坦案调查中释放的大量邮件和文件。
2020年挪威媒体《工商日报》(Dagens Næringsliv)率先曝光部分往来,导致拉森辞职。
2026年初,美国司法部进一步解封数百万页文件,再次将拉森推入聚光灯下。
文件中,他出现在数千条记录中,多为转发政治、商业文档,或紧急请求与爱泼斯坦通话。
拉森的案例并非孤立。
它揭示了爱泼斯坦网络的运作逻辑:
他不直接掌控权力,而是通过金钱、礼物和人情,嵌入那些能获取机密信息的“中间人”。
拉森作为奥斯陆协议的建筑师和联合国高层,完美契合这一角色。
讽刺的是,《奥斯陆协议》如今已被冲突现实证伪,而这些邮件留下的遗产,却是一张张冰冷的证据:
世界并非由公开制度和理想主义驱动,而是由私下转发、个人关系和隐秘交易维系。
爱泼斯坦的死亡并未终结这个网络的余波。
拉森虽已淡出公众视野,但这些文件提醒我们,精英阶层的连接往往比表面更深、更暗。
和平斡旋者与性犯罪金融家的交集,究竟是个人失判,还是权力生态的必然?
答案或许藏在那些被转发的邮件里,等待更多光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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