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主权在己已经很长时间了,可能长达四十年的时间。
1984年我十四岁那年读了苏里策尔的《绿色之王》,雷伯想要在南美建立一个自己的王国,没有成功,留下一堆无用的财富消失,书戛然而止。
其中的一些价值观震撼了我。
以至于当时我立下誓言,要成为一个作家和商人。
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因而在我曲折的一生中,我的确成为了一个作家,一个商人,以及秉承书中的价值观。
教授在书中曾论述国家的解体,国际法的荒谬。
彼时我不能理解。
雷伯提前十年布局黄金,我也不能理解。
直到三十年后,我才理解了雷伯秉承的一切。
在我大学毕业时,我放弃了父亲安排的国营单位工作,大吵一顿,其中的一个核心观念,我说国家也会破产,更何况一家企业,我宁肯做自己命运的主宰。
这句话之后的一生,也符合书中的诗句:
我选了那条荆棘密布的路,
所有的人生从此不同。
实际上我的内心深处否定了国家,曾有一段时间是彻底的无政府主义与自由市场的原教旨主义信仰者。
后来在从事大宗商品行业后,我对宏观经济和制度经济学的研究,让我意识到自由市场的失效,无政府主义的蛮荒,有效政府和制度的必要性。
但我仍秉承主权在己的自由思想,以至于我在中年岁月,曾四处漂泊,寻找乌托邦。
而我每一次到达的隐秘之处,随后都成为物欲横流的商业场所,勾心斗角与土著欺压外来的隐居者,也是随处可见。
这很快改变了我的看法。
我意识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界之巅与天涯之处,绝无净土。
彼得蒂尔深受另一本书《主权个人》的影响,想要脱离国家的控制,除了赞助公海上的独立建国失败,打造加密货币的隐蔽储值世界失败,国家意志随处可见。
他不得不重新回归主流社会,如同九头蛇融入神盾局一样,把自己的意志投射到权力中枢,扶持总统和政客。
这实际上回归了权贵主义的游戏,与老钱和旧贵族展开了争斗。
我早在数年前,就意识到我是我的国,只是内心深处的支柱,而无处不在的国家权力,依靠暴力机器、收税系统、对货币的控制,如同矩阵帝国一样控制每一个自由民,变成电池。
因此我在九年前放弃了追逐财富的努力,进而回到犬儒主义,维持对智慧的追逐,而把金钱的追索控制在够用而已。
金钱游戏对我而言,仅仅是游戏。
智慧于我而言,如同朝闻道夕死可以,人类在宇宙信息的存在里,有没有人类,信息都存在。
或许某一天我会改变看法和行为模式,但我已经年老,即使哪一天改变行为模式,也并不重要了。
只是游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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