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治愈光合簿 26-02-04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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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6岁开始留学,读了常青藤本科,来英国拿了心理博士,成为英国心理协会副院士,40+现在又开启新一轮精神分析/团体分析学习认证的漫漫长路。二十多年一直在不断继续接受教育,渐渐也能看到,去拿这些头衔名位,初衷在心理底层是一种狂躁防御manic defence。希望抵消童年创伤经历中失权的体验,青春期移民失去归属感、自我认同的失权体验,在性别暴力上、种族暴力中失权的体验,更远一层在家族历史中被打压迫害失权的创伤记忆。

那些不敢承认自己失权的岁月,带着失权后的无力感,不断不停地进取向前。拿到学位头衔是为了在社会层面给自己赋权。女孩们和众多弱势群体,努力得到更高教育,赚更多钱都是为给自己赋权。这本身没有错,失权者很多会选择去用自己任何特长和资源得到更多权力。同时,当受教育拿学位等等变成了唯一得到赋权的外界渠道,不一定产生本身存在的、核心价值的、内在的权力感和力量感。

一个人如果无法面对无力感,就必须用狂躁防御,用做更多事情,激励自己更向上一层楼的方式去抵御洪水一般的无力感。在狂躁防御失效后,我也陷入过很久的抑郁。也用过各种其他狂躁防御从其他方向给自己赋权。但最终去悼念过去,无法不去面对过去中最阴暗,最痛苦的部分。

我真正从内心深处感受到权力感和厚实的接地感,并不是在拿到任何学位头衔后,而是当我真正接受承认了当年和现在仍有的无力感和失权感。重新回放体验,重新看感受到所有生命中创伤和失权的时刻,自己的无限脆弱、羞耻、失措、惶恐不安。一种完全失去重心,失去和现实交集,和理性交集的失控感。面对痛苦、分离、生死,没有任何能力改变,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悲剧发生,撞在眼前。重新体验过这一切,不再可能,也不想再用狂躁向上拼命来逃避无力的感觉。

比起外界的赋权,更值得珍惜的是脆弱的力量,真实的力量。不再讨喜,不再去证明自己,这样的自由所带来的力量。

最近去看了woolf works芭蕾舞剧,是我最爱的编舞大师Wayne McGregor和背景音乐大师Max Richter合作描述作家伍尔夫三部作品的芭蕾舞。三段舞蹈,没有叙事,只是肢体道具服装组成的意识流,展现的是伍尔夫表达的悲情、黑暗、脆弱中的精神自由和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审视。我越来越喜欢无叙事的艺术表达,不管是音乐还是舞蹈,能让人徜徉在自己的潜意识中。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