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性别意识觉醒，你第一个疏远的人是夏以昼。

这很正常，毕竟随着你性别意识一起觉醒的，是你发现你和夏以昼两个人过于亲密了，亲密到喝同一杯水，啃同一个苹果，睡到同一个卧室躺到同一张床上，有时候是你的，有时候是夏以昼的，你们两个人并没有细分得那么清楚，毕竟你做噩梦惊醒找的是夏以昼，他也会在某个长梦苏醒后下意识地来找你。

…太亲密，亲密得不像兄妹，家长，倒像是热恋情侣，你们两个人搂搂抱抱，脸贴着脸，耳鬓厮磨的场景常常发生——几乎是每天。他来接你放学，你跳上他的背让他背你回家；你不高兴的时候他揉你脑袋捏你脸颊肉，说“笨蛋妹妹能不能高兴一点？”；你赖床不肯起即将上学迟到，他把你从温暖的被窝里拎出来，抱着你去洗漱，给你刷牙洗脸扎头发，你说他好烦，他说你是小白眼狼。

还有还有，你吃到难吃的东西皱着眉不知道吐在哪儿的时候，他丝毫不嫌弃地把手伸到你嘴边，示意你吐到他的手心里；把你乱丢的发绳箍在自己的手腕上，发卡别到自己的领口，还把自己的外套给你穿——虽然你也有自己的外套，但夏以昼的外套似乎就是更好穿一点，更宽、更大，还有独属于他的暖烘烘的味道。

这样不行，以前不知道还可以装傻充愣，现在知道了就得赶紧纠正才行。

夏以昼来接你放学，照例抬手想揉你脑袋的时候，你往旁边一躲，义正言辞地说：“我们这样是错的。”

“…哪错了？”

“太亲密了，”你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悄摸摸打量周围的人，“其他兄妹都不这样的，而且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我们不该…”

夏以昼皱着眉：“不该什么？”

你支支吾吾：“不该有这么多身体接触。”

夏以昼低头看你，你头一次发现夏以昼除了发现你熬夜打游戏这类触及原则的事情之外，竟然也可以冷着一张脸，提起哥哥的威严来，你有点怂，感觉自己做错了，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说…但明明原则上，你是没错的。

夏以昼抬起手，你连忙闭上眼睛。

…

搂着你的肩把你搂进了怀里，你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如果是以前的夏以昼，他绝不会这样，他是一个好哥哥，知道不能让妹妹在外面顶着乱乱的头发，那样回家的话会被妹妹打。

你像一只被他揉得炸毛的猫：“夏！以！昼！”

“听到了，你哥还没聋呢。”他拍你脑袋，把你搂得紧紧的，你两走得踉踉跄跄，他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我是你哥，”他说，“没有什么该不该的，我们两这辈子都会缠在一块。”

#恋与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