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跟一个北大的学生面试。他问我,为什么研究组里只有六个学生?
我问:「你知道Donald Knuth吗?他整个学术生涯,只毕业了28个博士研究生。」
很可惜,这个学生并不知道 Donald Knuth 何许人也。
闪念之间,我差点儿想给他讲一个长长的故事。讲 Knuth 教授如何花了整整十年时间,自己一个人设计和实现了 TEX 排版系统,仅仅是因为他嫌出版社出版他写的书时,排版太难看;讲他的 TEX 如何三十年前发展到 3.14159 版本之后,每升级一版就在小数点后增加一位;讲他写的算法书里,为什么要引入 MIX 汇编语言;讲他那面值 2.56 美元的支票为什么无人兑现;讲 Knuth 的那句名言:「Beware of bugs in the above code; I have only proved it correct, not tried it.」;讲我们以前的系主任,坚决只用 TEX,只因为嫌同是图灵奖得主的 Leslie Lamport 写的 LaTeX 不够纯粹;甚至想把书架上那本 Knuth 写的《Digital Typography》的书拿下来,给他讲讲里面的 METAFONT。
最后终于想到,现在早已是 AI 的大时代,其实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儿也可以理解。
「Sergey Brin 你总知道吧?他是 Donald Knuth 的学生(Jeffrey Ullman,图灵奖得主)的学生(Héctor García-Molina,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的学生。」
发布于 加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