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啊?”郑北进门的时候没看到自己早上脱在门口的拖鞋,原地找了一圈,无果,光着脚进了客厅。
他先把手里拎着的菜放到餐桌上,回身进了卫生间——以为顾一燃早回家在刷拖鞋——卫生间没人。这就奇怪了,郑北说着一扭头又去了卧室。
卧室里大床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背对着他,寸头。顾一燃站在旁边正给他递衣服。郑北当然是不相信他斯文儒雅道德品质高尚的媳妇儿会偷人,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这么大一小伙子光膀子坐他床上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
郑北手下意识摸向腰后——
“郑北!”顾一燃看见他,面色古怪,一副要嘀咕人的表情把他拉到了一边。“郑北,你知道那是谁吗?”
郑北瞪大了眼,心说好一招祸水东引,我能知道那是谁吗?光膀子的又不是我。“是你。”顾一燃说。
呵呵,郑北气笑了。你怎么不说是我儿子,郑北皱了皱鼻子,心想果然是不能得罪这文化人儿,见势不妙立刻粘包赖,耍赖谁比得过小顾儿啊。
顾一燃摸了摸鼻子,表情有几分难以启齿。郑北深吸一口气,拍拍顾一燃肩膀,义薄云天,说:“媳妇儿,虽然原则上我不能接受你出轨,但是毕竟他这才脱到上衣,你立刻给他轰走我就当没看见,成不?你别在这儿造我谣了。”还“是你”呢,我郑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堂堂七尺男儿就站在你面前。我姓郑又不姓孙,我还分身上了。
郑北咧着疑惑的笑容走过去,还是我是我,我倒要看看长得有多像——卧槽,真是我?!
“不是你谁啊?你整容成我这样有啥目的啊?”郑北霍然后退一步,顺手把顾一燃拽到自己背后,目光锐利上下打量对方。这感觉太诡异了,对面那人跟他长得倒不能说一模一样,明显对方更年轻点儿,但基本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没差,也就略微单薄一些。
顾一燃拉住郑北,让他别那么紧张。事情是这样的,顾一燃说,下午他回家的时候发现主卧有人在睡觉,他以为是郑北,虽然疑惑郑北这个点怎么会在家里,但过去看了眼,见人没发烧没受伤也就由着去了。顾一燃察觉不对是在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顾一燃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卧室里那个“郑北”呼呼大睡,耳边是郑北在菜市场上大声询问自己要吃啥菜。
顾一燃当然没那么容易接受穿越这种事,他一开始也和郑北一样以为对方是特意整容成郑北的模样实则背后有更深的阴谋。但顾一燃仔细检查过,对方这张脸上可以说没有任何整容痕迹,尤其在醒来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他的声音竟然和郑北一模一样。
郑北目光来回逡巡,假郑北穿着郑北的衣服,表情和郑北如出一辙。两人对视半晌,郑北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什么,问:“小黑是谁?”
“十三岁养过的一只瘸腿的鸽子。”假郑北说。郑北神情凝滞,扭头缓缓冲顾一燃点了下头。这事儿除了郑北本人没人知道,郑南都不知道。
晚上,两人鬼祟地把假郑北送去招待所,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独自出门,随后取了一点对方的血和头发准备去做检验。信是不可能完全信的,但也备不住这个世界就这么奇妙,也不能给这据说是十八岁的郑北赶出门去。
“你觉得是真的吗?”顾一燃问,郑北摇摇头,又点点头,小黑那事儿确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要这么讲也太离奇,怎么可能突然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十八岁的郑北呢。
“先验验吧,谁知道这啥怪事儿。”郑北说。转身发觉顾一燃欲言又止,郑北挑眉,问:“这怎么?你能确认?我自己都说不好的事儿。”顾一燃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很大可能就是郑北。
世界上很难找出两个人连那儿都长得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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