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听了一个沉重的故事。一位从农村来到南宁打工的女子，她的姐姐和姐夫也在这里打工。姐姐刚生了一个九个月大的儿子，妹妹常在周末过去陪姐姐，看看小外甥。一个周六，妹妹照常去了，却只见姐夫独自在家。姐夫让她等等，说姐姐很快就回。没过多久，他便开始动手动脚，意图侵犯，说：“我的xx很长，你姐姐一个人受不了，你要不要试试？”“我娶你姐姐，就是为了把你们姐妹都弄到手。娶了她，你也是我的。”她拼死挣扎，才逃了出来。

惊魂未定时，她打电话给姐姐。姐姐的第一反应，却是哀求她不要报警，不要声张。到了晚上，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姐夫将姐姐的衣服全部脱光，把三瓶天等辣椒油涂抹在她全身，连阴D也未放过。随后，他持刀架在姐姐脖子上，逼她打视频电话给妹妹，命令妹妹必须过来，否则就杀了姐姐。妹妹吓得魂飞魄散，立即报警。警察上门后，姐姐起初不肯开门，好不容易开了门，却对着警察说这只是家事、是玩笑，一切没事。事后，她又去哀求妹妹：“你千万不能报警，我不能没有你姐夫。不然，你小外甥怎么办？”

妹妹陷入巨大的痛苦，来找我倾诉，希望我把这个故事写出来。我很震惊。在我的客户与日常圈层里，很少接触到这样的故事。我对她说：第一，你必须远离你姐姐，她很可能在默许甚至纵容你姐夫的恶行；第二，不要对你姐姐的痛苦过度感同身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如果她自己不愿醒来，你无法改变她，强行介入，可能只会把自己也拖入深渊。

但我也在思考：为什么姐姐会如此软弱？她并非没有谋生能力，她和丈夫一样在城市打工，为何毫无反抗的底气？是离婚羞耻的传统观念作祟？是担心孩子在破碎家庭中成长的母性本能？还是长期处于权力不对等的关系中，自我早已被摧毁？答案无疑是复杂的。现在无数农村女性涌入城市，她们是沉默而艰难的一群，她们的困境更难被看见。她们往往不像城市女性那样，拥有广泛的社会网络、清晰的维权意识和充足的资源。传统观念的束缚与现实支持的匮乏，让她们在遭遇侵害时，更容易陷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当一个社会无法为最弱势的个体提供足够保护时，我们是否都该反思？女性权益的保护，从来不应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这需要打破家丑不可外扬的陈旧铁律，让受害者敢于发声，需要完善维权渠道，让报警不再只是走过场，让法律真正成为弱者触手可及的后盾，更需要构建一个包容的社会支持系统，让每一位女性都深切地明白，婚姻不是枷锁，母性不是软肋，你的尊严与安全，远比一个表面完整的家庭重要千万倍。

我们不能仅仅要求受害者独自觉醒，更不能简单地将她们的软弱归咎于个人（这常常是我犯的错）。我们应该呼吁的，是当暴力发生时，社会能集体伸出援手，制度能提供坚实支撑，让每一位女性都有勇气说不，都有底气和路径逃离深渊。

想起今天我还写了#微博之夜#，为杨幂她们光彩照人而开心，也为#王暖暖的获奖是给所有女性的力量#而感动。但此刻，下午听到的这个故事像给我浇了杯冷水，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在那些盛大的、被看见的叙事之外，还有无数底层女性的绝望未被照见。

我们还需要更努力。我们的社会还需要更多的倾听与共情，需要更坚实、更细密的制度保障，需要让每一个女性都知道，家暴是不合理的，你的尊严绝不容践踏。路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