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长途驾驶是一种现代苦修,选择用最笨拙也最忠实的方式——车轮的每一圈转动,都实实在在地碾压过土地。没有捷径,不能跳跃。你必须承受这段距离所蕴含的一切:拥堵、缓行、笔直得令人昏睡的路、以及突如其来的、让人精神一振的弯道。这像极了某种人生隐喻:重要的不是抵达,而是你必须亲身经过“经过”本身。
我的身体清晰地丈量着中国的纬度:从需要开暖风的清晨,到可以摇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的黄昏;从萧瑟的、枝丫刺向天空的北方,到绿意越来越浓重、甚至带着热带蒸腾气息的南方。我像一个移动的坐标,用肉身的疲倦,兑换空间的魔法。
3300公里,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过程是自我流放,也是一次内心秩序的重建。路是抽象的,而我在具体的活着。
发布于 海南
